他先是抽了个上午,在鼎香楼约见了陈启棠派到首都的四朵金花,春兰、夏荷、秋菊和冬梅。
他旁敲侧击,想通过这四个女人的口舌,试探港商大佬陈启棠的口风。
蒋金生在试点城市和省份大范围收购国库券,现阶段可以用资源置换,但以后肯定会产生资金上的缺口。陈启棠这位精明的老狐狸,是否还愿意继续加码,再出一笔钱。
四朵金花,自然是听出了林文鼎话里的意思。
她们巧笑倩兮,跟林文鼎打着太极,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表示会将林文鼎的意思转达给陈叔叔。
言尽于此,林文鼎也没有再逼问,他也就是提前打个预防针,给未来做个铺垫。现在资金并没有缺口,还能撑下去。
林文鼎还特意去燕京军区跑了一趟,联络下感情。
站岗的哨兵在看到他的奔驰车时,恭敬地敬了个礼,便直接放行,甚至没有进行任何盘问。
林文鼎提着两条好烟,轻车熟路地来到军区大领导的办公室。
大领导正在伏案批阅文件,见到林文鼎后,不怒自威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林啊,你可是稀客啊!快坐!”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亲自给林文鼎泡上一杯香气扑鼻的特供龙井。
“你小子找我准没好事。”大领导开了句玩笑,“说吧,又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军区帮你出力。”
林文鼎尴尬地挠挠头:“没有,就是来看看您。马上年根了,我怕是来不及去您家里拜访了,所以提前来见上一面。”
两人关上门,像忘年交一般,聊了一整个下午。
林文鼎很清楚,军区是他在这片土地上最坚实可靠的靠山。
出国之前,来这里露个脸,刷刷存在感,向这位对自己青睐有加的靠山,汇报一下自己的动向是很有必要的。
当大领导听说,林文鼎即将远赴西德,去为国家引进先进的工业生产线时,更是对他大加赞赏,勉励有加,甚至当场就表示,如果林文鼎在国外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直接打电话联系他,他督促驻外大使馆出面解决。
军区大领导的这份看重和承诺,比黄金白银都珍贵。
……
林文鼎从军区回来后,又在首都重型机械厂一间僻静的小会议室里,面试了炼制黄金的核心人选。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与马驰和陈石头沾亲带故的亲戚,或是知根知底的发小。
他们大多是从农村出来的,皮肤都晒得黝黑,手上还有老茧,透着乡下人特有的质朴与拘谨。
看面相和行为举止,都是老实人,没什么花花肠子,就看接下来怎么筛选了。
林文鼎没有摆架子,和这些人拉起家常,聊了聊每个人的家中近况,对他们有了基础判断。
他看重的不是这些人的能力,而是忠厚老实的本性。
在首都重型机械厂里偷偷炼制黄金,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林文鼎需要一群嘴巴严、心眼实,能让他百分之百放心的老实人。
现在马驰和陈石头的利益同林文鼎深深绑定在一起,这些炼金人选又和马驰、陈石头沾亲带故,只要平时抓好管理,做好风险防控,很难出问题。
……
鼎香楼三楼的办公室里。
林文鼎将自己在燕京的核心班底孟东、赵跃民、李四、马驰、陈石头全部叫了过来,开了他出国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各位,你们也都知道,我马上要出国了。”
林文鼎目光扫视在场的每一位兄弟,认真嘱托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的这些摊子,全都交给你们了。”
他开始逐一地做出指示。
“东哥,老金沟金矿你必须得给我,牢牢把控住!运输线上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林文鼎看向赵跃民,“跃民,首都重型机械厂你得给我盯紧了!别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什么幺蛾子!”
“四爷,贯穿南北的倒爷市场也就只有你能掌舵!蛤蟆镜,喇叭裤这摊生意,能带来稳定的现金流,一定要加紧出货!春节前一定要全部出清!尤其是东北的倒爷渠道,一定要利用好!”
林文鼎又向一脸严肃的马驰指示道:“兴建缝纫机厂是重中之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人员的培训,厂区的基础布置,都得给我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至于石头……”林文鼎看着沉默寡言的陈石头,笑了笑,“你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现阶段你主要守着马驰,保护好他的安全就行了。”
林文鼎做了一番明确部署,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确保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核心班底能正常运转,不会迷失方向,乱了阵脚。
会议的最后,林文鼎拿出了一份拟好的名单,交给了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