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针的角度再斜一点。”
“捻转的时候，拇指往前，食指往后……”
“对，就是这样。”
他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
李白珠心跳得更快了，脸烫得厉害，连脖子都红了。
她知道杨旭只是在教她针法，没有别的意思。
可就是控制不住。
右耳悄悄睁开一只眼，看见杨旭正握着李白珠的手，两人凑得很近。
心里头直嘀咕。
这哪是学针啊。
这分明是少儿不宜嘛。
早知道就不来了。
当啥工具人，分明是电灯泡。
他赶紧又闭上，心里头默念：看不见看不见，我啥都没看见。
杨旭教得认真，却也注意李白珠的异样，但装作不知道。
这丫头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
可他现在不想点破。
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李白珠学得也快，几针之后就有了手感，捻转的力度也把握得越来越准。
右耳从“嘶嘶”吸气，到后来没啥感觉了，甚至有点困。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杨旭退后一步，看着李白珠，“回去多练练指法，下次来了接着教。”
李白珠点头，收起银针，心里头有些不舍。
可她知道，不能贪心。
“谢谢大旭。”
“师徒之间，不需要整这些客套的。”
杨旭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李白珠跟在后头，羞赧的模样跟个小娇妻似的。
右耳从床上爬起来，边穿衣服，边揉着胳膊小声嘀咕：
“下次再也不当工具人了，这哪是学针，这是撒狗粮……”
声音虽小。
可还没走出治疗室的李白珠听见了，脸更红了。
脚步加快出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杨旭听力敏锐，回头看了右耳一眼，“嘀咕啥呢？赶紧去村委帮忙。”
右耳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杨旭看了一眼外头的雨，又看了一眼李白珠手里那把不大的伞。
想了想。
他指了下门外台阶下停着的车子，“我送你吧。”
李白珠紧捏着手里的雨伞，“不，不用这么麻烦，我走回去就行。”
“雨这么大，你走回去得湿透。”
杨旭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晃了晃，“反正我也没事。”
见话说这份上，再拒绝就矫情了。
李白珠低下头，手指绞着伞柄，小声说了句：
“那……麻烦你了。”
“嗐，客气啥。”
杨旭穿上厚外套，率先走出医馆外。
雨点哗啦下着，夹着湿冷的空气，让李白珠下意识拢了拢羽绒服。
两人快步走到路虎跟前。
杨旭拉开副驾驶的门，李白珠收了伞钻进去。
杨旭冒着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雨刷开到最大。
来回摆动，前头的路还是模模糊糊的。
车子很快驶出村子。
雨砸在车顶上，嘭嘭响。
车里暖烘烘的。
一路上，谁也没主动开口。
气氛有些尴尬。
李白珠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头又开始绞了。
她偷偷看了杨旭一眼。
杨旭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眼睛盯着前头的路，脸上没什么表情。
半晌。
李白珠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
“大旭……”
“嗯？”
“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
杨旭看了她一眼，“说吧。”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
他也大概了解李白珠的性子。
说慢热吧，又挺主动的。
说脾气急呢，有时又沉得住气，就是有点拧巴。
李白珠轻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身边……那么多女人，她们都不吵架吗？”
问完，她低下头不敢看杨旭。
车里又安静了几秒。
杨旭没急着回答。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嘴角勾了一下：
“你是想问，她们为什么能处得这么好，对吧？”
“嗯。”
李白珠点了点头，还是没抬头。
“在外人眼里，我这样挺渣的。”
杨旭笑了笑，“身边围着一群女人，搁谁看了都得骂两句。”
“……”
李白珠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