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望着他这般灼灼气势,心中暗自折服,暗叹此人胸襟坦荡,气度非凡,绝非寻常江湖剑客可比,眼中顿时燃起惺惺相惜的战意,眼神骤然一亮。
他随手提起身旁一名杀手遗落的长剑,指腹轻轻拂过剑身,长剑一搅,青梅酿的酒碗便被他吸在剑尖。
随即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姿轻盈如鹤,借力几根竹梢,转瞬便跃上另一根最粗的青竹顶端,立在竹梢之上,随风轻晃却稳如泰山,周身内力内敛,尽显顶尖高手的沉稳与凌厉。他将瓷碗与酒水一并吸在肚皮上,酒水一滴不泄,随即长剑一指!
竹海之上,霞光满天,琴音绕耳,两位高手立于竹梢,持剑相对,一场关乎胜负与风骨的竹上剑斗,即将拉开序幕。
沈惊鸿目光如隼,死死锁住青衣人,气息沉敛,只待对方先动。
青衣人缓缓抬手,指尖轻弹,竹枝应声而断,断竹如箭,直取沈惊鸿面门。
沈惊鸿身形一旋,剑花轻挽,断竹被剑气劈成两半,碎竹簌簌落地。他脚下一点,竹身微晃,人已欺近半丈,剑势如电,直刺青衣人咽喉。
青衣人不闪不避,指尖在竹梢一点,整个人如轻絮般飘起,衣袂翻飞,竟在半空旋出一道青影,避开剑锋,同时反手一掌,掌风带着冷冽气劲,直拍沈惊鸿心口。
两招相错,竹梢剧烈摇晃,竹叶簌簌如雨。
沈惊鸿剑势不停,手腕一转,剑刃横削,逼退掌风,人借势后翻,落回竹梢,与青衣人遥遥相对。
万顷翠竹随风翻涌,碧浪层层叠叠涌向天际,纤细却坚韧的竹梢直插云端,风穿竹隙,发出簌簌轻响,仿若无形的手拨动着天地间的弦。
两根并排挺立的青竹顶端,各立着一道身影,风拂衣袂,猎猎作响,一场生死剑斗,便在这摇摇欲坠的方寸之地继续拉扯。
左侧竹梢上的沈惊鸿,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桀骜锐气,眸若寒星,亮得慑人。
他手腕陡然一旋,掌中青锋剑骤然爆发出凛冽寒光,剑刃搅动周遭空气,带起阵阵狂乱漩涡,剑身不住震颤,发出清越龙吟,嘶嘶作响,直穿竹海风声。
无数道细小的白色气旋紧紧附着剑身,随着他丹田内劲鼓荡,那柄通体莹青的长剑,竟真如一条蓄势待发的赤练毒蛇,蛇头般的剑尖微微晃动,吐着森寒的“信子”,每一次轻颤都透着诡谲与致命的杀意。
“我这一招可看好了!”
沈惊鸿唇畔勾起一抹傲色,话音未落,脚下竹梢轻轻一颠,他身影便如惊雷破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青锋剑在前引路,裹挟着狂风与气旋,直扑对面竹梢的青衣人。
那青衣人一身素青长衫,眉眼间藏着深沉内敛的戾气,显是心思缜密之人。
他眼见沈惊鸿来势汹汹,便知对方已使出压箱底的绝技,眸色一沉,再不敢有半分托大,周身气息骤然凝聚,手中长剑出鞘,快如闪电般直削而出,剑招沉稳老辣,见招拆招,丝毫不乱。
可当他右臂运力,长剑左上递出,欲要格挡青锋剑的刹那,陡然觉眼前青锋虚影一晃,原本袭向上路的长剑,竟伴着呼啸劲风,诡异地转向,直直朝着他右下肋刺来!
这一招变幻之快,远超常理,虚实难辨,捉摸不透。
青衣人瞳孔骤缩,心头一惊,慌忙拧腰侧身,足尖死死勾住竹梢,堪堪避过这刁钻一击,同时手腕急转,剑尖猛地向上一挑,剑花挽起,妄图护住周身要害。
可沈惊鸿的青锋剑灵动如活蛇,剑身附着的无数细小气旋宛若有灵,竟死死缠上青衣人的长剑,疯狂搅扰,只听一阵细微的嗡鸣,青衣人掌中长剑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剑势瞬间偏转!
他堪堪避过青锋剑的锋利锋芒,可自己手中的长剑却如同被邪力操控,猛地朝着自己小腿戳去!
青衣人脸色大变,惊怒交加,当即运转全身内力,双臂青筋暴起,虎口传来阵阵酸麻胀痛,他牙关紧咬,猛地大吼一声:“起!”
拼尽全力硬生生将长剑攻势改道,剑刃偏向一侧。
饶是如此,锋利的剑锋还是擦过他的裤腿,“刺啦”一声,划出一道长长裂口,竹屑混着布料碎屑随风飘散,惊险至极。
沈惊鸿立在晃动的竹梢之上,长衣随风轻扬,看着对方狼狈模样,朗声大笑,笑声穿透竹海,带着十足的傲气:“阁下若还不使出全力!那下一次这剑锋抹过的可不是小腿!是你脖子了!”
他身姿稳如泰山,任凭足下竹枝上下轻晃,语气徐徐,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慑,“再来?”
青衣人僵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眼中闪过惊悸、忌惮与犹豫,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暗自盘算:此人剑法诡谲刁钻,远超自己预料,若再藏拙,怕是真要折在此地,可一旦使出看家本领,功法路数便会暴露,来历也将无所遁形,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