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井有邻馆的木门推开时,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周末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樟木味,混着展厅里特有的旧纸气息——那是被时光浸润过的味道,带着宣纸的绵柔与墨锭的清苦。
“都说这馆里藏着宝贝,果然没骗人。”毛利小五郎举着相机,镜头对着庭院里的枯山水盆景一阵猛拍,“兰你看这石头摆的,多有讲究!”他穿着件花衬衫,牛仔裤上沾着不知何时蹭到的草屑,与周围穿着西装革履的参观者格格不入。
毛利兰无奈地牵住柯南的手,生怕父亲撞上展柜:“爸爸,我们是来看书法展的,不是来拍风景的。”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路过《兰亭集序》拓本时,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两眼,“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褚遂良的临本。”
柯南仰着头,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展厅的布局。入口右侧是明清书法区,左侧是宋代珍品临摹区,中间的玻璃展柜里单独陈列着黄庭坚的两幅名作——《砥柱铭》与《李白忆旧游诗草书卷》的临摹本。虽然并非真迹,但据说是民国时期书法大家吴昌硕的弟子所临,笔力浑厚,几乎能乱真,算得上是藤井有邻馆的镇馆之宝。
“这些字看起来好乱啊。”工藤夜一踮着脚,鼻尖几乎贴在展柜玻璃上。他今天穿了件印着福尔摩斯图案的t恤,牛仔裤膝盖处故意做了破洞,那双和工藤新一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比老师教的楷书难认多了。”
灰原哀站在他身旁,指尖轻轻点着下巴:“这是草书,讲究气韵连贯。黄庭坚的字被称为‘长枪大戟’,你看这笔锋,像不像战场上的矛?”她指着《砥柱铭》里的“柱”字,长捺如刀,斜钩似剑,确实带着股杀伐之气。
“小哀懂得真多!”夜一惊叹道,伸手就要去指玻璃上的字迹,被灰原一把拉住。
“别碰,指纹会留在上面。”她的目光落在展柜的锁扣上——那是种老式的黄铜暗锁,锁芯上刻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锁扣旁边贴着张白色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展柜编号c-17”。
阿笠博士推着轮椅跟在后面,轮椅上堆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里面是给孩子们买的铜锣烧。他喘着气追上队伍,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慢点走嘛,我这老骨头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他掀开纸袋,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要不要先吃点垫垫肚子?我特意买了红豆馅和奶油馅的。”
“我要奶油的!”夜一立刻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
柯南刚想说“还是先看展吧”,就被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打断了。“什么破临摹本,还当个宝贝似的锁着。”他对着c-17展柜撇撇嘴,伸手就要去摸玻璃,“想当年我在京都……”
“爸爸!”毛利兰赶紧拉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歉意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笑了笑,“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的。”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胸牌上写着“佐藤美和子”——和警视厅的那位女警同名。她腼腆地摇摇头:“没关系,很多游客都会觉得好奇。其实这两幅临摹卷很有价值的,吴昌硕的弟子当年为了临这两卷,光准备墨锭就用了三年呢。”
“哦?还有这说法?”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那用的是什么墨?徽墨吗?”
“是的,”佐藤美和子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据说用的是清代的老松烟墨,磨出来的墨汁黑中带紫,不容易褪色。您看这字迹的光泽,普通墨汁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
柯南的目光落在展柜底部的LEd灯上。灯光从下方打上来,让宣纸上的字迹更显立体,墨色浓淡层次分明,确实有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他注意到展柜的玻璃是双层夹胶的,边角处贴着“防紫外线”的标签,看来馆方对这些临摹卷保护得很用心。
“柯南,你看什么呢?”夜一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刚咬了一口的铜锣烧,奶油沾在嘴角像只小胡子,“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就像你上次在美术馆那样。”
柯南笑着擦掉他嘴角的奶油:“哪有那么多案子。不过这展柜的锁有点奇怪,你看——”他指向锁扣旁边的缝隙,“好像有点松动。”
灰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黄铜锁扣与玻璃边缘的缝隙不均匀,右侧明显比左侧宽了半毫米。“可能是安装的时候没调好。”她淡淡地说,目光却扫过展厅顶部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正对着c-17展柜,角度刁钻,几乎能拍到展柜的每个角落。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铜铃又响了。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了进来,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们没看其他展品,径直走向宋代书法区,脚步匆匆,与悠闲的游客格格不入。
佐藤美和子皱了皱眉,刚想上前询问,就听到展厅深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声音发颤:“美和子,快去看看!d区的空调坏了,好像漏水了!”
“怎么会突然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