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给兰的杯子里又添了点青梅酒:“兰姐姐别想那么多了,今天这案子能破,多亏了你找到的那张照片呢。要我说,你也该算半个功臣。”
“我只是碰巧发现的而已。”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有点小得意。她想起刚才在顶层套房,看到那张照片时的震惊——原来十七年前的星穹酒店,藏着这么深的秘密。
柯南啃着布丁,突然开口:“夜一哥哥,你怎么知道松本先生就是田中二郎啊?”他故意装出懵懂的样子,其实是想听听夜一的想法。
夜一喝了口果汁,解释道:“其实一开始也不确定,就是觉得他太紧张了。你想啊,一个清洁工,平时见惯了客人,怎么会在警察面前抖得像筛糠?后来看到他袖口的疤痕,又联想到灰原说的田中一郎的事,就大概猜到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戴的橡胶手套,跟钢笔上的残留一比对,就更确定了。”
“原来是这样,”柯南点点头,心里却暗道——这家伙观察力倒是跟新一不相上下,就是有时候太直接,不像新一那样藏着掖着。
小五郎听得不耐烦了:“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吃你的布丁!”他又给自己倒了点葡萄酒,咂咂嘴,“还是我厉害,一眼就看穿了那个冰锁诡计!想当年我在警视厅的时候,这种案子见得多了……”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的“光辉历史”,兰和夜一在旁边笑着附和,灰原则低头安静地吃东西,偶尔抬眼看看窗外的晚霞。柯南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暖,像小时候在侦探社,新一爸妈不在家,就跑到毛利家蹭饭,小五郎也是这样,喝了点酒就开始吹牛,兰在旁边一边吐槽一边给他夹菜,新一则在桌底下偷偷跟他分享巧克力。
“对了,夜一,”兰突然想起什么,“你和灰原的短篇小说获奖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
夜一眼睛一亮:“随时都行啊!等我出院了,就请你们去吃银座那家最有名的寿喜烧,我哥以前总念叨着要带兰姐姐去,这次我替他实现承诺。”
提到新一,兰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新消息。这家伙,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就杳无音信,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也在哪个角落里,对着案子皱眉头。
“兰姐姐,别担心,”夜一看出了她的心思,凑近了些小声说,“我昨天跟我哥视频了,他说案子快结束了,过段时间就回来。”
兰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夜一拍拍胸脯,“他还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请你去吃寿喜烧,弥补这几年的亏欠。”
兰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阴霾被扫去了大半。她端起青梅酒,轻轻跟夜一碰了碰杯:“那我可等着了。”
小五郎还在滔滔不绝,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什么“当年追你妈的时候,我可比新一那小子有魄力多了”,什么“下次再遇到密室案,我一定三分钟就搞定”。兰笑着听着,时不时给他夹块肉,免得他光顾着说话忘了吃。
灰原喝了半杯樱花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看向柯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冰锁诡计,你早就看穿了吧?”
柯南点点头,也压低声音:“嗯,看到《密室犯罪大全》那页的水珠就猜到了。不过没想到田中二郎藏了这么多年,倒是个有耐心的人。”
“执念能让人变得偏执,也能让人变得有韧性。”灰原望着窗外,霞光已经渐渐淡了,天空变成了温柔的靛蓝色,“就像十七年的雨,终究还是等来了放晴的这天。”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里慢慢进行。牛排被切成小块,炖菜的汤汁浇在米饭上,果酒的甜香混着葡萄酒的醇厚,在空气里酿成一种温暖的味道。小五郎喝得有点多,开始趴在桌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杯”。
兰把他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夜一正在跟柯南讲阿笠博士新发明的“追踪式滑板”,说能根据气味追踪目标,听得柯南眼睛发亮。灰原则拿出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资料,偶尔抬头看看他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银辉洒满海面。星穹酒店的灯光在夜色里亮起,像一串散落在海边的珍珠。包间里的灯光暖黄,映着每个人的脸,刚才在顶层经历的惊心动魄,仿佛都被这顿饭的热气融化了,只剩下淡淡的余温。
“对了,”兰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是给夜一的。”
夜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护身符,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这是我去浅草寺求的,”兰笑着说,“上次仓库的事让你受了伤,这个能保你平安。”
夜一拿起护身符,触手微凉,心里却暖暖的。他把护身符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认真地说:“谢谢兰姐姐,我一定好好戴着。”
柯南看着那枚护身符,突然想起小时候兰也给过新一一个一模一样的。当时新一还嫌老土,却每天都揣在口袋里,直到现在也没摘下来。他偷偷笑了笑,兰姐姐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