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跑,别摔了。”毛利兰提着野餐篮跟上,米白色的防晒衫被山风掀起一角。铃木园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银色的VIp通行证,金属牌在阳光下闪着光:“放心吧,馆内的地板都是防滑的紫檀木,当年为了保护展品,特意从印度进口的呢!”
工藤夜一落在队伍最后,目光掠过博物馆外墙的藤蔓。那些攀附在木质廊柱上的常春藤叶片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他伸手碰了碰叶片背面,指尖沾到一点深褐色的粉末,凑近鼻尖轻嗅——不是泥土,倒像是某种颜料的残渣。
“在看什么?”灰原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手里捏着片锯齿状的树叶,“这是山毛榉的叶子,展馆周围种了很多,用来调节湿度。”
夜一将指尖的粉末蹭在纸巾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藤蔓长得有点奇怪。”他抬头望向展馆二楼的雕花窗棂,窗玻璃反射着晨光,隐约能看到里面陈列的展品轮廓,“你说,象牙这种东西,真的值得用生命去争夺吗?”
灰原的睫毛颤了颤:“对某些人来说,价值从不在于物品本身,而在于它能换来的东西。”就像组织追寻的Aptx4869,在别人眼里是毒药,在他们看来却是能颠覆世界的筹码。
两人快步跟上队伍时,园子正站在展馆大厅的穹顶下得意地介绍:“看到这个吊灯了吗?水晶来自捷克,每一片切割面都能折射出七种光,专门为了突出象牙雕的温润质感设计的!”
大厅中央的旋转展台上,摆放着一件半人高的象牙雕——“八仙过海”。汉钟离的蒲扇纹路清晰到能看清每一根扇骨,何仙姑的裙摆褶皱如同真的丝绸般垂落,最精妙的是吕洞宾拂尘上的丝线,细得像发丝,却根根分明。
“哇,这个雕工也太厉害了吧!”步美趴在展台的玻璃罩上,鼻子都快贴上去了,“他们是用什么工具做的啊?”
“主要是刻刀和锉刀,”光彦推了推眼镜,指着展牌上的说明,“上面写着,这种细工需要用特制的牛角刻刀,刀刃宽度只有一毫米。”
元太的注意力却被角落里的指示牌吸引:“哎?博物馆餐厅在负一楼,还有鳗鱼饭套餐!”他拉着步美就往楼梯口跑,被兰及时拉住:“先跟着导游参观,中午才能去吃饭哦。”
柯南没跟着凑热闹,他的视线停留在展台底座的阴影里。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剐蹭过,边缘还沾着点银白色的金属碎屑。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碎屑,就被一个低沉的声音喝止:“小朋友,不能碰展品哦。”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站在旁边,胸前的铭牌写着“藏品管理课 佐藤健”。他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拿着块麂皮,正在擦拭展柜的玻璃,镜片后的眼睛审视地看着柯南:“这些展品都有三百年以上历史了,随便触碰会损坏包浆的。”
“对不起。”柯南仰头露出天真的笑容,心里却在快速分析——这个佐藤健的指甲缝里有白色粉末,不是象牙的质地,更像是石膏;他的制服袖口沾着点油迹,气味和展馆门口那些藤蔓上的褐色粉末相似;最奇怪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比一般戒指的痕迹宽很多,像是长期戴着某种特殊样式的戒指。
“佐藤先生,这是我家的几个孩子,不懂事。”毛利兰连忙道歉,拉着柯南往人群里走。
佐藤健的脸色缓和了些,重新拿起麂皮擦拭玻璃,嘴里低声念叨着:“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展厅的背景音乐里——那是用尺八演奏的《春江花月夜》,空灵的曲调在穹顶下回荡。
工藤夜一注意到,佐藤健擦玻璃的动作有些僵硬,尤其是在擦到“八仙过海”雕像中何仙姑的位置时,手套明显顿了一下。他顺着那个位置看去,玻璃罩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指纹,角度很奇怪,像是有人从高处按上去的。
“夜一,快来看这个!”园子在二楼的回廊上招手,“这里有世界最大的珠宝屏风,上面镶了三千多颗蓝宝石呢!”
二楼的展厅比一楼更安静,光线也更暗,每件展品都单独放在带射灯的展柜里。珠宝屏风果然名不虚传,高近三米的紫檀木框架上,镶嵌着不规则的蓝宝石,拼成海浪的图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屏风投在墙上的影子都泛着蓝紫色的光。
“这个屏风是明治时期的作品,”光彦念着展牌上的介绍,“原本是德川幕府的藏品,后来被铃木家的先祖买下了。”
元太却盯着屏风旁边的展柜:“那个象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展柜里的象牙雕成了和果子的形状,樱饼上的红豆馅纹理逼真,铜锣烧的边缘还刻出了烘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