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的鹫雄山褪去了夏日的苍翠,漫山的枫叶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清香。
“都说了这条路是对的!”毛利小五郎背着沉重的观鸟背包,额头上渗着汗珠,却依旧嘴硬,“再往前走走,肯定能看到那种红尾鸲,图鉴上说这一带是它们的栖息地。”
小兰牵着柯南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石子:“爸爸,我们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连只麻雀都没看到。而且这山路越来越陡,会不会是走错了?”
柯南仰头看着被红叶遮蔽的天空,心里暗暗叹气——这次的“观鸟之旅”又是毛利小五郎心血来潮的决定,说是要给某本鸟类杂志投稿赚外快,结果出发前连地图都没看,凭着一股“侦探的直觉”就往山里钻。
“别担心,”毛利小五郎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得意地晃了晃,“我这可是专业级的望远镜,就算在几公里外也能看清鸟的羽毛。等我拍到红尾鸲的照片,拿到稿费就请你们吃高级寿司!”
柯南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望远镜的镜片上还沾着指纹,显然很久没保养过了。他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谷里——那里有一条蜿蜒的溪流,岸边的芦苇丛随风摇曳,说不定真的有鸟类栖息。
“那边好像有动静。”柯南指着溪流的方向。
毛利小五郎立刻来了精神,举起望远镜对准山谷:“在哪在哪?让我看看……”他调整着焦距,突然“咦”了一声,“那是什么?看起来像只白鹭……不对,翅膀颜色太深了……”
小兰也踮起脚尖张望:“会不会是苍鹭?我在图鉴上见过,它们喜欢在水边捕鱼。”
三人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走,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越靠近溪流,空气越湿润,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然而走到溪边时,别说苍鹭了,连只水鸟的影子都没见到,只有几只蜻蜓在水面上低空掠过。
“可恶!”毛利小五郎气得把望远镜往背包里一塞,“肯定是被我们吓跑了。算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他们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小兰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精心准备的三明治和水果。柯南咬了一口火腿三明治,目光却被远处的山景吸引——连绵的山峦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轮廓,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片小小的房屋,像是撒落在绿色绒布上的棋子。
“没想到这山里这么大,”小兰看着地图,眉头微蹙,“我们好像真的迷路了。手机也没有信号,想找人问路都难。”
毛利小五郎嘴里塞满了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慌什么?天黑前肯定能走出去。实在不行,就在山里搭个帐篷凑合一晚,想当年我在警校野外生存训练时,可比这艰苦多了……”
柯南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把三明治的包装纸叠好放进垃圾袋里。他注意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山间的雾气渐渐升起,温度也比刚才低了不少。如果再找不到下山的路,恐怕真的要在山里过夜了。
二、望远镜里的血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火烧云,山路上的光线越来越暗。毛利小五郎的“直觉”显然没起作用,他们不仅没找到下山的路,反而越走越深入山林。
“爸爸,天快黑了。”小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们还是找个避风的地方等明天天亮吧,晚上在山里走太危险了。”
毛利小五郎也有些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怕什么?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这点小事难不倒我……”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山沟里,幸好被小兰及时拉住。
柯南打开手表上的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路:“前面好像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那里躲一躲。”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山洞,里面不算太大,但足够遮风挡雨。毛利小五郎点燃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火光映出洞壁上斑驳的苔藓。“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鬼地方观鸟。”
小兰从背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了杯热水递给柯南:“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她又给毛利小五郎倒了一杯,“爸爸,你也喝点。”
毛利小五郎接过水杯,却突然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说不定晚上能看到夜行鸟呢!比如猫头鹰之类的,那可是稀有品种。”
他走到洞口,举起望远镜对着山下望去。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林,山脚下的房屋亮起了点点灯火,像是散落的星星。柯南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下山。
突然,毛利小五郎“啊”地叫了一声,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怎、怎么回事?”小兰吓了一跳。
“那、那里……”毛利小五郎指着山下的方向,声音发颤,“有栋房子里……好像有人倒在地上!”
柯南立刻凑过去:“在哪里?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