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相互形成媒介载体。
大变模样的李阳,此时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令人翻江倒海的尸臭味出来了。
原本披在陈正德身上的那件破烂青衫,盖在了他的身上。
乌黑发青的嘴唇,嘀咕咕的说着话:
“这种感觉……我好喜欢啊……”
那声音听起来阴冷刺骨,毛骨悚然。
“咔咔——咔咔——”
左右转了转有些发僵的脖子,李阳此刻像极了一只新的饿死鬼。
“郭丰源……等等……我……”
形如厉鬼的呼喊从喉咙里咕咕发出。
“嗡!嗡嗡!”
转瞬之间——
李阳在原地消失不见,一晃出现在十几米外发郭丰源身后。
“嗯?”
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手持复合弓的郭丰源,看到了李阳与饿死鬼合二为一的鬼上身状态。
“你的这只鬼……不简单啊?”
“和你比……马马虎虎。”
两人都用不属于活人的声音说话交流,走在红布铺成的石板路上悄无声息。
看起来跟两只厉鬼毫无区别。
顺着石板路的尽头转弯,前面终于看到了红毯的尽头。
两扇酸枝木中门大开。
门前的两座石狮子披花戴红……
灰瓦翘脚的门头帘映入眼前,院门两侧被暗黄色的土砖连成围墙。
门头下的两扇大门上,赫然贴着两种白色剪纸的“囍”字。
屋内乐器声敲打不停。
听不清的说话声一阵接着一阵,似乎这就是村子里办事的源头地方。
中门大开的庭院里,一桌接着一桌的酒席摆在院坝中间。
不少进进出出的人影,穿着各式各样在酒席间来回穿梭。
如果抛开此地是冥界的先天环境……
没有谁会把这种场面跟鬼娶亲联系在一起,因为它看起来太正常了。
和现实生活中的农村几乎毫无区别。
“看来里面的宾客来的不少啊……”
“是不少,不过都不是善茬。”
站在距离院门五十米外的地方,李阳和郭丰源停下驻足观察。
院子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影是什么东西,不用说他们也一清二楚。
“既然来了……我们也不好空着手进去吃席,总得给新娘新郎带点礼物。”
说话间,郭丰源将复合弓负在背后,伸手从黑色西装兜里掏出两个小把物件。
一个是把挂满黑色污垢的红皮木梳。
另外一个则是破了相的梳妆镜。
镜子一端带着红色把手,那种镜子款式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极为流行。
破了相的镜子表面,还能看到不少残留发干的褐色血迹,
“拿着……就当我们吃席送的贺礼了。”
将裹有黑头屑的红木梳递给李阳,郭丰源提着镜子继续往前。
“好饿~好饿~”
摸着手里的镜子,李阳嗓子不自觉发出饿死鬼的呻吟。
触手的那一刻,梳子里有十分明显的媒介释放,这东西刺激了饿死鬼的本性。
很显然,红色木梳是一只鬼!
至于那面破相的镜子,不用跟他手里的木梳也是一样的。
“好……”
拿着郭丰源凑出来的贺礼,两人身影在一闪之间窜出几十米外。
两个闪动就出现在庭院门口。
里面的酒席坐的人满为患,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人”。
人影三三两两来回走动,每个宾客脸上盖满层层尸斑。
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四四方方的院子屋檐下,到处都是挂满的红布跟大红灯笼。
“真的……好热闹啊……”
沙哑的嗓子发出哀音,郭丰源抬手敲响了左侧推开的酸木枝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
当缓慢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歘!!!”
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在此刻荡然无存。
不管是在推杯换盏的喝酒人,还是埋头吃菜干饭的邻家村民,第一时间院子里的所有鬼,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大门口。
两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成为了全场关注的集中点。
“恭……喜……恭……喜……”
“各位亲友……我们晚到……了。”
“备有一点……薄礼……还请主家不要拒绝……笑纳收下。”
郭丰源那略微迟钝缓慢的说话声,打破了四合院内寂静的空气。
“咚咚咚——”
见现场没有反应,鬼上身的李阳将另外一只脚跨进门槛:
“我们带来贺礼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