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州苦笑,“这应该是运气好吧!要不然,我也见识不到前辈的剑意。”
“你小子倒是会安慰自己。”李纯阳笑了笑,“比你外公那个犟种,强多了。”
李云州破天荒的感觉有些不自在,除了李纯阳武道上的超然地位,还有就是学生见到老师那种拘谨。
这让他有了回到十里镇,在学堂上学的感觉。
李纯阳仅从容貌来看,不是特别出众的那种男子,反而像是很好说话的邻家大叔,整日里嘻嘻哈哈,特别可亲。
“怎么受的伤?”李纯阳感慨一番,开口问道。
“跟几百铁骑对冲,有些脱力了。”李云州轻声说道。
李纯阳哈哈一笑,“跟你那老爹一个样,年轻的时候,没有点分寸。”
李云州心中一颤,“前辈识的我爹?”
“当然。”李纯阳似是陷入了回忆,半晌后才喃喃说道:“当年你爹来剑阁的时候,也就七八岁。这一晃,你都这么大了。时间真是头野驴啊!”
“那后来,我爹怎么离开了剑阁?”李云州问出了心中疑虑。
“说实话,我也行不通。”已经是人间剑仙的人物,不自主的皱起了眉,“离开剑阁之前,你爹的修为已经是三品大圆满,冲击二品,只差一个契机。我记得那一日,他拜别了师傅,便毅然决然的下山了。再往后,便传出了他拐走了你娘,隐居在十里镇的消息。嗨,还是当初那副冲动不计后果的样子!”
“那前辈知道,我爹后来去了哪里?”李云州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却没人能回答的问题。
“去了北边。”李纯阳叹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其他的,要等你踏入二品才行。”
“北边?”李云州嘀咕着,“难道是北极圈,那里可是够冷的。”
“确实,那边不止寒冷,连白天黑夜都变化无常。”李纯阳微微皱眉,“有时白天黑夜正常,有时会没有黑夜,有时又全是黑夜。”
“这是极昼和极夜?”李云州想起了前世所学的地理常识。
“咦?极昼和极夜?”李纯阳一拍手掌,夸赞道:“不愧是诗仙,起的名字也这么贴切。”
李云州尴尬一笑,没觉得自豪,倒是有些羞怯。
“你那把飞刀温养的不错,说说怎么弄的?”
李云州微微沉思,“当时和重骑兵对冲时,便想着多一把武器,便多一分战力。所以便把飞刀放了出去。没成想,飞刀沾的血越多,竟越有灵性,隐隐有了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所谓尸山血海,一朝顿悟。说的便是这个道理。”李纯阳点点头,“你小子,悟性不错。”
李云州摸摸头,傻傻一笑,“那个,前辈和那个白衣观音,谁赢了?”
李纯阳笑道:“半斤八两,算是勉强打平。白衣观音是以逸待劳,而我是车轮战至此。所以她那千道雨剑,实实在在的落在了我身上,这会儿奇迹八脉并不好受。不过,世人称二品为陆地神仙,也是有些道理的。区区小伤,还是扛得住的。”
“那……她呢?”
“她只受了我一剑。击碎了丹田中的一粒混沌珠,算是一珠换一命。”
“混沌珠?”
“对,此乃先天至宝,我估计她能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跟这个有着直接关系。这里面肯定藏着些猫腻,你要是感兴趣,不妨自己去探究一下。”
“别!”李云州摆摆手,“她不来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敢去自寻晦气!”
“也好!”李纯阳笑了笑,“万事逃不开一个念头通达,你能想开便好。”
他突然叹了口气,“老了,以后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李云州听着熟悉的语句,仿佛回到了前世。
“忘忧那个婆娘,等了快一甲子了,我们这些人都没能把她拉下来。我不行,其他那几个老家伙也不行。以后就看你、白衣观音、还有南诏那个小姑娘,对了,得把李二带上。哈哈,以后就看你们了。”
“前辈把我和白衣观音放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妥当?”李云州苦笑。
“你不用妄自菲薄,你所欠缺的,也只是时间而已。”李纯阳拍了拍他的肩头,“你还年轻,还害怕没有时间吗?”
“听前辈的语气,难道是想闭关?”
“非也!恰恰相反,我是想寻访天下奇人异事,砥砺剑道。”李纯阳望向北方,淡淡说道:“北莽有一座真正的剑门,你有空一定要去看看。”
他背负长剑,潇洒挥手,“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李纯阳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