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了陈光阳的双眼,突然就勾起了他心底里面最恐惧的回忆。
陈光阳眼里所冒出来的狠劲,居然比山里面的那些饿狼还要更加吓人。
滋啦……
陈光阳一脚踩在了郝瘸子的下巴子,滚烫的热水直接就往他的嘴上浇。
“嗷!”
一阵十分痛苦的哀号声响起,郝瘸子那一张嘴当场就被烫得满是燎泡。
那种难以名状的剧痛,让他的身体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然而就凭他那两下子,却根本无法从陈光阳的手中挣脱,直到那一壶开水被倒得一滴都不剩,郝瘸子那一张嘴都快要被烫熟了的时候才算是拉倒。
“还逼逼吗?”
陈光阳居高临下地问道,语气冰冷如霜。
此时此刻,站在一边的汤明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都被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感觉到一阵阵双腿发软。
“姓陈的,你他妈的太心狠手辣了。”
“但你小子给我记住,你打得越狠,我要的越多,我非要把你讹得倾家荡产不可。”
不得不说,这个郝瘸子确实是一块比较难缠的滚刀肉。
那一张嘴都已经被烫得到处都是水泡,如今还能死鸭子嘴硬,这绝对是一个人才。
“行,你既然这么喜欢讹钱,那我再给你找个借口。”
“来,把嘴巴给我张开!”
陈光阳一把将放在炉子里面的炉钩子给抽了出来,此时此刻已经被火给烧得通红。
“你嘴不是臭吗,我给你消消毒,张开!”
陈光阳暴喝了一声,准备拿着烧红的炉钩子去秃噜郝瘸子的舌头。
“你……”
郝瘸子看到陈光阳那一副要整死他的样子,当场就吓得直蒙圈。
他曾经就靠着这一股滚刀肉的劲,讹了不少钱,也坑了不少人。
他本来以为陈光阳也是一个软柿子,最后也得向他妥协。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算是彻底踢到了一块铁板上。
陈光阳是真狠呐,犯在他的手里,那是真的往死里整。
“救命啊,杀人啦!”
“工友们,快来帮我呀,有人要整死我……”
郝瘸子见陈光阳这么不好惹,于是就立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毕竟这一片可是他的地盘,他在这里结交了不少工友,但凡要是遇到了事,肯定能帮他。
不到一分钟之后,一群建筑工人就噼里啪啦地跑了进来,直接把陈光阳给围在了中间。
“艹,你他妈谁呀?凭啥上我们这嘎达来装逼?”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这把郝瘸子给烫的,满嘴燎泡,都没有个人样了。”
“小逼崽子,你他妈下手挺狠呐,看你穿得溜光水滑,就他妈欺负我们这帮老实人呐?不答应!”
这群建筑工人冲进来之后,马上就看到了眼前的惨状,立即又对陈光阳大声地质问了起来。
对于这些建筑工人,其实大部分都是从农村过来的朴实人。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咋回事,但却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是陈光阳在为富不仁,仗着有两个逼子就逮着一个穷苦的瘸子往死里欺负。
“各位大哥,不是这么回事,陈老板他……”
汤明春立即站了出来,刚想要开口解释两句,但是却被好瘸子给抢白了。
“臭老娘们,别他妈逼逼赖赖的,给我憋回去!最好别分不清里外拐。”
郝瘸子大声咒骂了起来。
“什么里外拐?我都要跟你离婚了,谁在乎这些?”
汤明春立即开口说道,她实在是受够了郝瘸子这种嗜赌如命,恬不知耻的男人。
如今要帮陈光阳解释,那也完全出自她的良心。
“工友们呐,你们可都看到了吧。”
“这个大老板跟我媳妇有一腿,他们就是西门庆和潘金莲啊,大晚上跑过来,把我当武大郎往死里整啊。”
“咱们都是吃一锅饭的劳苦大众,你们可不能瞅着不管啊。”
郝瘸子一边拍着大腿,一边非常富有煽动性地张罗了起来,白的都让他说成了黑的。
“我艹,欺人太甚,干他!”
“打死她这个潘金莲,整死这个西门庆!”
“妈了个巴子的,实在太能装逼了,真当我们这些劳苦大众都是好欺负的呀?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干他!”
乌泱乌泱二三十个建筑工人直接就冲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瞪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要把陈光阳给拆了一样。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没啥坏心眼子,但是文化水平都不是很高,太容易被人家带节奏了。
如今他们根本就没了解事情的本来面目,就凭着自己那点朴素的认知,一窝蜂地要收拾陈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