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红红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她的眼睛时不时看向窗外,看着天上被云朵遮蔽的月亮,愣愣出神。
明眼狐都看得出来,涂山红红心事重重。
涂山容容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书。
她抬起头,看着红红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姐姐,你在等姐夫来接你吗?”
红红收回目光低下头,声音平静。
“没有,他受了伤,我不让他来接我。”
容容的眉头蹙起。
“受伤……姐夫怎么受伤了?”
红红的手指在卷宗边缘轻轻摩挲着。
“有人在他门口鬼鬼祟祟的,被他发现了,打斗的时候受了点伤。”
她没有说那是东方月初报的信,也没有说苏浩的伤势严不严重。
只知道苏浩需要休息,不能让他再来回跑了。
容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在思考什么。
“姐夫的伤势严重吗?”
红红摇头。
“有点严重,需要休息几天。”
容容沉默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苏浩昨晚来账房时的模样。
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更奇怪了。
可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
姐姐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那就让姐夫好好休息。”她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红红看着手里的卷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想着苏浩一个人在家。
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伤口还疼不疼。
想着等会儿回去。
给他煮点好吃的,帮他换药,陪他说说话。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红红抬起头,看向门口。
容容也放下笔,眉头蹙起。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地牢守卫铠甲的中年狐妖站在门口。
他的脸上带着汗水,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跑了一路。
看见红红,连忙低下头,拱手行礼。
“大当家,英勇无双,智慧多谋的姑爷让属下带句话。”
红红的心提了起来。
苏浩让他带话?
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说。”
守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姑爷说,今晚他要忙着抓黑狐娘娘的分身,不会回家睡了。”
“让你不要等他,早点休息。”
红红的脸色变了。
“抓黑狐娘娘的分身?”
“他受了伤,怎么能去抓黑狐娘娘的分身?”她的声音有些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担忧。
守卫抬起头,看着红红,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姑爷十分英勇。”
“就在不久前,他又抓了一个分身。”
“属下亲眼看见的,姑爷把那个分身从城外押回来,关进了地牢。”
红红愣住了,容容也愣住了。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又抓了一个?”容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讶。“他受了伤,还能抓黑狐娘娘的分身?”
守卫点头。
“姑爷身手矫健,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那个分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姑爷制服了,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红红的心跳更快了。
她想起苏浩昨晚的模样。
脸色苍白,声音沙哑,虚弱无力。
以为他需要休息,需要照顾,需要她的陪伴。
可他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独自去了城外,抓了一个黑狐娘娘的分身。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伤还没好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加重伤势吗?
“他……他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守卫摇头。
“没有,姑爷毫发无损。”
“他把那个分身押回来的时候,还笑着说,今晚收获不错,准备给我们加鸡腿呢!”
红红沉默了。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担忧,有生气,还有自责。
他受了伤,却不肯好好休息。
瞒着她去抓黑狐娘娘的分身,却不告诉她。
到底在想什么?
容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