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越想越气,她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幽黑的光。
暗探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大人要杀他,可他不敢跑,也不敢反抗。
只能跪在那里,等着那一掌落下来。
“大人息怒!”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庙外传来。
六耳猕猴的手顿了顿。
她转过头,看见暗探统领从阳光中走出来。
一袭黑衣,面容冷峻,那双深陷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走到六耳猕猴面前,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大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杀了他于事无补。”
“不如让他将功补过,去查清楚涂山红红回去的真正原因。”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六耳猕猴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暗探。
一个瑟瑟发抖,一个沉稳如山。
她的手缓缓放下,掌心的黑光渐渐消散。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怒意。
“好。”她的声音很冷,“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去查清楚涂山红红回去的原因,查清楚苏浩到底有没有受伤。”
“三天之内,我要答案。”
暗探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大人,谢大人,属下一定查清楚!”
六耳猕猴摆了摆手。
“滚。”
暗探站起身,踉踉跄跄的退出庙外,消失在阳光中。
庙里只剩下六耳猕猴和暗探统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耳猕猴走回供桌旁,重新坐下。
她靠在柱子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以为自己找到了苏浩的破绽,以为可以利用那条裂痕让他和涂山红红反目成仇。
可裂痕还没等她利用,就愈合了。
她白高兴了一场,费了那么多心思。
“大人,”暗探统领抬起头,看着六耳猕猴,“属下有一个建议。”
六耳猕猴睁开眼看着他。
“说。”
暗探统领斟酌着用词。
“继续给苏浩送酒和药。”
六耳猕猴的眉头蹙了起来。
“还送?他都已经起疑了,还会收吗?”
暗探统领点头。
“会,苏浩沉迷酒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戒酒是为了涂山红红,不是不想喝。”
“那些酒和药,他收了那么久,已经习惯了。”
“就算他起疑,也不会轻易拒绝。”
“因为那些东西,对他有用。”
“这是阳谋!”
六耳猕猴沉默了。
她想起苏浩这些天的变化。
他收了酒,喝了,没有变弱,反而越来越强。
他收了药吃了,没有萎靡,反而越来越精神。
那些酒和药,对他不但没有坏处,反而有好处。
怎么会拒绝?
“可是,他已经在怀疑了。”六耳猕猴提出质疑,“那个送箱子的人被发现后服毒自尽,苏浩一定会调查,一定会提高警惕。”
“我们再送,不是自投罗网吗?”
暗探统领摇头。
“大人,我们不需要亲自送。”
“我们可以让涂山城里的商贩去送,苏浩不知道是谁送的,就算他怀疑,也没有证据。”
“他舍不得扔掉那些酒和药,因为他需要它们。”
六耳猕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苏浩需要那些酒和药,他已经习惯了,那些东西能让他变强。
他不会因为一次可疑的事件,就放弃所有的好处。
只会更加谨慎,但不会拒绝。
“可是,万一他不收呢?”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暗探统领抬起头看着她。
“大人,就算他不收,我们也不过是损失一些酒和药罢了。”
“这些东西,我们多得是。”
“不收,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收了,我们就继续掏空他的身体。”
“对我们来说,没有损失。”
六耳猕猴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说得对,那些酒和药,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就算苏浩不收,她也没什么损失。
可如果他收了,她的计划就能继续下去。
这个买卖,不亏。
“好。”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继续送酒和药,想办法让苏浩收下。”
暗探统领低下头。
“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