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跟着两个守卫,押着一个浑身锁链的狐妖,黑狐娘娘的第二个分身。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
挣扎过没用,骂过也没用。
苏浩那个男人,不吃这套。
长廊尽头是一间刑房。
苏浩推开门,里面的油灯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刑房正中央的木架上,绑着另一个狐妖,黑狐娘娘被抓的第一个分身。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然后她的瞳孔猛的收缩了。
“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也……”
第二个分身被推进刑房,锁链从她身上解开,又被绑上另一个木架。
两个架子并排立着,相隔不过三尺。
两个分身面对面,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我被抓了。”第二个分身低下头,声音很无奈,“来救你,结果……”
第一个分身急促追问。
“还有呢?本体还派了谁来?”
第二个分身摇头。
“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来的时候,还有其他分身也在路上。”
“不清楚她到了没有,也不知道其他分身是不是也……”
她没有说完,但第一个分身懂了。
可能还在潜伏,也可能正在想办法救她们。
可她们不敢抱希望,苏浩太强了,地牢的守卫太森严。
无论多少分身来,都未必能成功。
“那个混蛋。”第一个分身咬着牙,“苏浩那个混蛋,他把我们关在这里,每天吸取我们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流失,一天根本恢复不了多少。”
第二个分身点头。“我也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吸干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她们不怕死,她们只是分身,死了本体还能再分裂出来。
可她们怕被吸干,怕自己的力量成为苏浩的养分,怕本体因此衰弱。
“他到底用什么方法,吸取我们的力量?”第二个分身压低声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手段。”
“不是妖术,不是法术,闻所未闻……”
第一个分身摇头。
“我只知道每次他伸手按住我的头,我就浑身发软,力量就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那种感觉,似乎连魂魄都要被抽出来一样!”
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混蛋。”
“坏人。”
“不得好死。”
她们骂得很小声,怕被外面的守卫听见。
可骂着骂着,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苏浩那个酒鬼,靠着夫人上位的软饭男!”
“他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哄女人吗?”
“等本体来了,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本体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两人骂得正欢,门忽然被推开了。
苏浩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脸上带着那种让她们心里发毛的,散漫的笑意。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看着她们。
两个分身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们闭上嘴低下头,不敢看他。
刑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苏浩看着她们这副模样笑了。
“骂啊,怎么不骂了?刚才不是骂得挺欢的吗?”
没有分身回答。
苏浩走到两个木架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你们刚才说,等本体来了,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那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两个分身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苏浩的笑意更浓了。
“你们本体,又派分身来救你们了。”
第一个分身的瞳孔猛的收缩。
“什么?”
第二个分身的脸更白了。
“不可能……”
苏浩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这是一块黑色的布料,上面绣着暗红色的狐纹,是黑狐娘娘分身特有的衣料。
“这是我昨天抓到的,第三个分身身上撕下来的。”
“她混进了地牢附近的守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