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每一次汲取的力量都微不足道,可积少成多,敌消我长之下,局势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方先觉的神魂虽然依旧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依旧处于明显的劣势,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狼狈不堪、濒临溃散,神魂灵光渐渐稳定下来,原本扩大的裂痕也开始慢慢愈合,淡金色的光团也渐渐变得充盈了几分。他渐渐稳住了身形,不再被三道神魂追着打,能够在三道神魂的围攻下勉强站住脚,甚至能偶尔发起反击,用天魔黑气,一点点蚕食着对方的神魂力量,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住三道神魂,哪怕无法彻底消灭它们,也要一点点削弱它们的力量,等待着逆转局势的机会。
这场神魂之间的厮杀,没有硝烟,没有巨响,却比肉身之战更加凶险,每一秒都关乎生死,每一次碰撞都可能导致神魂俱灭。僵尸本能依旧疯狂,漆黑的黑雾不断暴涨,爪影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朝着方先觉的神魂袭来,可它的气息,却因为不断被天魔黑气吞噬,渐渐变得微弱;龙魂残念的残破龙影依旧桀骜,龙爪一次次砸下,却因为本源力量不断流失,威力越来越弱,龙影也变得愈发虚幻;嬴政的王道神魂依旧高傲,金色的威压依旧凛冽,可他的神魂身影,也因为神魂力量被蚕食,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底的杀意与不屑,也渐渐被焦躁与不甘取代。
方先觉则凭借着坚韧的神魂和天魔吞噬大法,在绝境中苦苦支撑,他的神魂光团,在天魔黑气与自身灵光的交织下,越来越坚韧,每一次吞噬对方的神魂力量,他的神魂强度便会提升一分,反击的力量也会增强一分。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寻找机会,操控着天魔黑气,针对性地蚕食三道神魂中最薄弱的僵尸本能,试图先打破这三足鼎立的局面,逐个击破。有时候,他会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僵尸本能扑来,再趁机用天魔黑气缠住它,狠狠吞噬它的阴邪戾气;有时候,他会凝聚残余的神魂力量,化作一道细小的光刃,突袭龙魂残念的薄弱之处,扯下一缕龙族本源力量;有时候,他会借着天魔黑气的掩护,悄悄靠近嬴政的神魂,吞噬他的王道威压,削弱他的压制。每一次操作,都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被三道神魂联手重创,可他凭借着当年渡双劫时的经验,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决绝,一次次化险为夷,在绝境中艰难地逆转着局势。
这场惊心动魄的神魂较量,依旧在混沌空间中持续着,没有赢家,没有输家,只有不死不休的厮杀,只有对生存的极致渴望,方先觉知道,唯有坚持下去,唯有彻底吞噬或压制这三道神魂,他才能活下去,才能救出云殊,才能守护好这人间界。
就在混沌空间中神魂厮杀陷入胶着之际,帝僵体外的天地间,终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九道劫雷的余威彻底消散,漫天的乌云如同潮水般褪去,原本昏暗残破的天空,渐渐变得澄澈透亮,一缕缕柔和却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甘霖般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化作漫天光点,缓缓笼罩住整个骊山废墟,连空气中残留的雷火戾气与阴邪之气,都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渐渐消散殆尽。
这是散仙渡过九劫之后,天道降下的最后一道天地反哺,是对渡劫者坚守与牺牲的至高馈赠,更是突破境界、淬炼本源的最佳契机,天地间的灵气愈发浓郁,隐隐有龙凤虚影在灵气中沉浮,发出清越的鸣响,整个骊山废墟,都被这股温润而磅礴的灵气包裹,连地面的碎石、焦土,都在灵气的滋养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彰显出勃勃生机。
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云殊,最先感受到了这股天地反哺的力量,毕竟他是这次天劫的主角。散仙本是渡劫失败的修士,兵解后以元婴转修而成,自始至终都无真正的实体肉身,唯有元婴本源与神魂相依,支撑着身形存在,这也是散仙修为突破需要去渡凶险无比的九次散仙劫的根源。此刻,那缕缕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他元婴本源的每一处缝隙缓缓渗入,温柔地包裹着他残破的元婴与神魂,如同最细腻的绸缎,一点点修复着他被雷劫灼烧的元婴本源与神魂——原本黯淡萎靡的元婴,在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凝实,周身萦绕的灵光愈发纯粹;眉心那枚黯淡无光的神魂玉佩,也重新泛起柔和而璀璨的白光,死死护住他的神魂,让他原本紊乱、濒临溃散的神魂,渐渐变得平稳、厚重。
更令人惊叹的是,天地反哺的灵气并未止步于修复,而是顺着元婴本源,开始凝聚起全新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