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轰然交织,瞬间凝出一团扭曲旋转的诡异光团——那光团一半是天道裁决的凛冽紫芒,一半是龙魂本源的炽烈金红,边缘不断溢出撕裂空间的细碎涟漪,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整个骊山废墟,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痛苦的呻吟,地面的碎石在威压之下纷纷化为齑粉。
天地间,雷劫的轰隆巨响、龙魂的绝望嘶吼、方先觉沉稳却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毁灭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黑雾,笼罩着每一寸土地,连风都仿佛被凝固,只剩下死寂般的压抑。下一秒,这道承载着天地之威与龙魂绝命之力的光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朝着方先觉与云殊所在的方向猛冲而去——帝僵眼底只剩同归于尽的疯狂,哪怕拼尽最后一丝残魂,也要将这两个毁他大计、逼他绝境的“蝼蚁”,一同拖入神魂俱灭的深渊。第九道劫雷本就带着天道不容置喙的裁决之力,此刻与龙魂自爆的本源力量狠狠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肉身炸裂,没有山石崩裂的巨响,反倒在无形之中催生了诡异绝伦的异变,一道肉眼难辨的无形冲击波悄然扩散,不毁山石、不伤肉身,却带着刺骨的神魂威压,如同无数柄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方先觉与帝僵的肉身,径直刺向两人的神魂核心,悄无声息地打破了神魂与肉身之间的壁垒,将两场生死较量,硬生生拖入了神魂层面的绝境厮杀。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那道无形冲击波在碰撞的瞬间骤然爆发,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带着致命威力的神魂利刃,密密麻麻地刺向方先觉与帝僵的神魂。
方先觉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如同千万道惊雷同时炸响,耳膜震得嗡嗡作响,眼前的雷劫、手中的一气水火棍、护在身侧的云殊,瞬间扭曲、消散,周身的雷火能量也如同潮水般褪去,连体内流转的灵力都瞬间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幽暗、无边无际的空间——这里没有光影,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刺骨的阴冷与躁动不安的戾气,那戾气如同实质的冰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神魂之上,传来阵阵钻心的寒意。
这一刻方先觉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神魂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拉扯着,如同被卷入旋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闯入了帝僵的体内,踏入了这片属于帝僵神魂的混沌战场。他的神魂此刻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团,周身萦绕着微弱却坚韧的灵光,那是他历经无数次雷劫千锤百炼、心魔劫与真我劫双劫合一磨砺后,留下的神魂印记,是他神魂坚韧的最好证明。
可即便如此,刚踏入这片混沌空间,一股致命的凶险便瞬间将他笼罩,那股凶险远比肉身遭遇雷劫轰击更加恐怖,是深入神魂本源的威胁,仿佛下一秒,他的神魂就会被这片空间彻底吞噬。
刚站稳身形,还未等方先觉反应过来,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嗜血的气息,便如同三只饿极了的凶兽,瞬间锁定了他这道外来的神魂,气息之浓烈,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的神魂光团直接撕裂、碾碎。第一道气息,是凶残到极致的僵尸本能,那是帝僵诞生以来,在秦皇陵这处阴邪之地积淀的嗜血与杀戮的本能,不带丝毫理智,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吞噬与毁灭之意。那气息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上便难以剥离,死死缠绕着他的淡金色神魂光团,黑雾之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带着獠牙的虚影,疯狂啃噬着他的神魂灵光,每一次啃噬,都传来阵阵钻心的阴冷刺痛,仿佛每一寸神魂都在被生生撕扯,那种痛苦,远比肉身被雷火灼烧更加惨烈,让他的神魂光团都忍不住剧烈震颤。
第二道气息,是萎靡不振却依旧桀骜的龙魂残念,那残念早已残破不堪,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消亡,却依旧残留着上古龙族的威严,在混沌空间中微弱沉浮,每一次波动,都带着对神魂力量的极致渴求。它化作一道残破的金色龙影,龙鳞脱落、龙角断裂,双眼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方先觉的神魂,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周身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龙族本源力量,随时准备扑上来,吞噬他的神魂以重燃生机。
第三道气息,则是一股气吞山河、横扫宇内的王道之气,那是始皇帝嬴政的神魂本源,哪怕此刻已然残破、被阴邪之气侵蚀,也依旧带着睥睨天下的骄傲与孤高,那份帝王独有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死死压制着方先觉的神魂,让他的神魂光团都微微蜷缩,难以舒展。嬴政的神魂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身影,身着残破的帝王冕服,面容模糊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眼底满是不屑与杀意,仿佛在看待一只闯入帝王宫殿的蝼蚁,周身萦绕着王道威严,哪怕神魂残破,也依旧有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外来者,滚出去!”三道气息瞬间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无形却震彻神魂的嘶吼,没有具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