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为木阵,木尽则土生,此处必与土有关。” 他指尖轻叩岩壁,土灵气的沉凝感顺着指尖传来,“火土成岩流,土木生藤条,土金化金沙…… 这三者皆刚猛,断不会如此静悄。”
心念电转间,他猛地想起一事,脸色骤变:“是土水配合!”
话音未落,鼻尖已钻入一缕极淡的甜腥,像腐烂的水草混着湿土的气息。岩壁后似有潮气渗出,石面上渐渐凝出细密的水珠,水珠落地时,竟腾起淡青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漫向他的脚踝。
“不好!”
凌天惊呼一声,指尖连点数下,瞬间封住七窍与周身大穴,同时盘腿坐下,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开 —— 可终究慢了半拍,那缕甜腥已顺着呼吸钻入喉间,化作一丝冰凉的麻意,顺着经脉往丹田窜去。
“土映水象,是瘴毒之阵!” 他暗自咬牙,只觉那麻意顺着血脉蔓延,所过之处,灵力竟如遇冰封般滞涩,“大意了,这般阴柔的攻势,反倒比明火执仗更难防。”
此时他才算看清处境:外部淡青瘴气如潮水般涌来,虽被封穴暂挡,却在不断侵蚀护体灵气;体内先前吸入的瘴毒已顺着经脉游走,如附骨之疽,任凭他催动灵力,竟无法炼化分毫。内外夹攻之下,灵力消耗得极快,额角已渗出细汗。
“这瘴毒霸道,寻常灵力化解不了,必须先破阵,再逼毒,且只有一次机会。” 凌天闭上眼,将精神力提到极致,无视体内翻涌的麻意,专注探查阵法核心。
地层深处,两股气团正在缓缓旋转:一团呈土黄,一团泛着幽蓝,相互缠绕如阴阳鱼,散逸的气劲正是土与水的灵力。凌天凝神细察,发现那土黄色气团正牵引着蓝色气团运转,每一次转动,都有新的瘴气从岩壁渗出 —— 那才是阵眼!
“找到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睁眼,掌心金光大盛,精纯的灵力凝聚成一道锐芒,隔着丈许岩层,狠狠击向地层深处的土黄色气团!
“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岩壁剧烈震颤,那相互缠绕的气团骤然溃散。周遭的淡青瘴气如退潮般散去,空气中的甜腥消失无踪,连体内那股滞涩感都减轻了几分。
“成了。” 凌天松了口气,却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 方才一击几乎耗尽他大半灵力,体内瘴毒趁机反扑,喉头涌上腥甜。他连忙摸出枚解毒丹吞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清凉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暂时压制住毒性。
即便如此,他仍盘腿调息了半个时辰,直到体内最后一丝麻意消散,灵力重新顺畅流转,才缓缓睁眼。洞外的光线透过石缝照进来,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嘴角却勾起抹浅淡的笑意:“好个阴毒的阵法,倒是让我警醒了。”
岩壁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想来已是离风水禁地的核心不远了。
通道尽头的风来得毫无征兆。刚踏入阵中,周遭空气便骤然撕裂,狂风如无数把淬了冰的刀,卷着石屑呼啸而至。凌天的发丝被生生扯断几缕,玄色衣袖瞬间被割成碎片,脸颊、手背、脖颈这些皮肤薄弱处,已被风刃划开数道血痕,血珠刚渗出就被狂风卷走,留下火辣辣的疼。
“阴阳相激而生风,倒是够烈。” 他抹去脸颊的血痕,眼底闪过一丝锐芒,“想以风刃耗我灵力?那便搅乱你这阴阳二气!”
凌天双手结印,丹田内猛地腾起两簇火焰 —— 左掌黑炎如墨,裹挟着至阴之气;右掌白焰似雪,燃着纯阳之息。两簇火焰在他掌心旋转成阴阳鱼,所过之处,狂风竟如遇无形屏障般凝滞。黑白火焰顺着风势蔓延,所到之处,原本对冲的阴阳二气开始紊乱,风刃的力道骤减,嘶吼的狂风渐渐平息,只剩下洞壁上残留的风痕,还在淌着石屑。
“噗 ——”
风停的刹那,凌天突然低头掩口,指缝间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强行搅乱阴阳二气,如同以自身为鼎炉炼化两股相悖之力,反噬顺着经脉冲击五脏六腑,喉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
但他顾不上擦血,只是咬着牙往前冲 —— 最后一道屏障就在眼前,容不得半分迟疑。
禁地最深处的石台上,一颗拳头大的法珠正悬浮半空,珠身流转着五色光晕,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在珠内轮转,隐隐与洞外的阵法相连。法珠后方是扇石门,门楣刻着 “静思” 二字,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有人在其内。
“就是它了,破了这珠,阵法自解。” 凌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周身同时腾起五道灵光:金气如剑,木气如藤,水气如潮,火气如焰,土气如盾,五道灵力汇聚成一道五色光柱,带着破竹之势,狠狠撞向法珠!
“嗡 ——”
法珠被光柱击中,剧烈震颤,五色光晕骤然暴涨。凌天正以为得手,烟雾散去的瞬间,却见法珠完好无损,珠身反而折射出更强的五色气流,如同被反弹的利箭,以更快的速度朝他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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