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魇倚在门框上,骷髅头腰带晃出轻响,笑得眉眼弯弯:“苏姐姐这话就错了。” 他发尾的暗紫扫过肩头,“我娘和瑞王不过是各取所需,没了瑞王,我娘照样能找到新棋子;可没了我娘,瑞王连皇城的门都摸不到。” 他歪头,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娘没说不能捉弄你呀”
“解药。” 凌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的死气已开始翻涌。
苏辞突然凄厉地笑起来,从袖中掏出个小玉瓶,猛地往盐水牢里一泼!透明的药汁落入盐水,瞬间化开,连点痕迹都没留下。“解药没了!” 她笑得癫狂,指着顾小妖,“波旬花毒马上就要发作了,她的五脏六腑都会烂成脓水!凌天你就算是五品医师,现在配药也来不及了!哈哈哈……”
“你找死!” 凌天的发簪骤然崩散,青丝披散下来,眼底的冷静被暴怒撕碎。“万物归寂!” 他一掌劈出,黑色的死气如潮水般喷涌,带着蚀骨的寒意,狠狠撞在苏辞身上!
“噗 ——” 苏辞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的血溅红了半面墙。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突然发软,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皱纹,乌黑的头发簌簌往下掉,露出花白的发根。
“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辞摸着自己迅速衰老的脸,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 她可以死,却绝不能容忍自己变得又老又丑!
“死气。” 凌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看着她的眼神像看具尸体,“会一点点啃噬你的生命力,让你在衰老中慢慢烂掉。”
苏辞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扑向墨魇,枯槁的手想去抓他的裤脚:“墨弟弟!救救我!我给你钱!我告诉你瑞王的秘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让他解了这死气……”
墨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触碰,笑得一脸无辜:“苏姐姐现在这样,该叫苏奶奶了吧?” 他摊摊手,发尾的暗紫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妖异,“我才化神五层,哪打得过凌天哥哥和阿木尔哥哥?您老就安心去吧,我会给您选个能晒到太阳的坟地。”
这时,盐水牢里的顾小妖突然动了动。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冰冷的盐水,落在凌天身上,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气若游丝:“商会…… 就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她的头猛地歪向一侧,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波旬花毒的剧痛,加上盐水浸泡和鞭伤的折磨,她能撑到此刻,已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凌天纵身跃入盐水牢,解开铁链,小心翼翼地抱起顾小妖冰冷的身体。她的皮肤还残留着盐水的刺痛,鞭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朵被揉碎的白梅。他什么也没说,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地牢,青丝垂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阿木尔和逸尘、卯澈默默跟在后面,玄铁刀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墨魇看了眼地牢里绝望哭泣的苏辞,又望了望凌天离去的方向,耸耸肩,转身也走了 —— 这场精彩的戏,也算完美谢幕了。
地牢深处,苏辞的哭声越来越凄厉,伴随着皮肤衰老的簌簌声。她看着自己枯槁如树皮的手,摸着满头白发,终于在无尽的绝望中瘫倒在地。
竹林深处的新坟前,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还带着新土的湿气。顾小妖的墓碑上没刻太多字,只简单写着 “万药商会顾小妖之墓”,旁边挨着沈慕言、冷言的坟,再远些是她父母的衣冠冢,五座坟被一圈灵犀草围着,草叶上的晨露在日光下闪着光,像串没散的泪。
凌天将一束晒干的忘忧草放在顾小妖墓前,那是月师太赶来祭拜时留下的,说这草能让逝者忘忧。阿木尔蹲下身,用玄铁刀把坟前的碎石扒开,逸尘和卯澈则把几颗灵果糖埋在土里 —— 那是顾小妖生前爱吃的,逸尘说 “顾姐姐在下面也能尝到甜”。
祭拜完,四人转身离开竹林。风穿过竹梢,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轻声叮嘱 “一路保重”。
药王城城主府的朱漆大门前,凌天将顾小妖的遗嘱和万药商会的地契递过去。城主看着遗嘱上灵墨写就的字迹,又看了眼凌天眼底的沉静,不敢怠慢,亲自带着文书官办理手续。红印盖在继承文书上的那一刻,通云国的卷宗里,万药商会的主人正式换成了 “凌天”。瑞王派来的人赶到时,只看到紧闭的城主府大门和守卫冰冷的刀 —— 他们终究晚了一步,连万药商会的门槛都没摸到。
回商会的马车上,阿木尔用玄铁刀削着木枝,把枝桠削成个小人儿,随口问:“接下来咋办?总不能守着这商会坐以待毙吧?”
凌天正看着地图,指尖划过 “飞云商会”“幻晶商会” 的标记,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去通云城。”
“通云城?” 逸尘抱着卯澈,小爪子扒着车窗,“去找飞云宇哥哥吗?”
“嗯。” 凌天收起地脉图,目光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药田,“飞云、幻金是通云国另外两大商会,若他们继续支持瑞王,万药商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