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个留着齐耳短发戴着眼镜的少女,指着地上散落的几页泛黄纸张,气势汹汹地指责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打刀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的架势。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心羽则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拼命地鞠躬道歉,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见此乾启叹了口气,带着葛乃叶怜快步走上前去。
“发生什么事了?”乾启拨开围观的学生,走到心羽身边。
“师傅大人!”心羽看到乾启,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委屈得声音都变调了。
然后经过心羽抽抽搭搭的解释,乾启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心羽在茶室里喝完茶后觉得无聊,便跑出来闲逛,单纯好奇这号称“巨大古书库”的万叶秀里到底藏着些什么书。
结果她在书架之间东张西望的时候,惊动了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睡觉的老猫。
心羽本来就认生,被那只突然窜出来的黑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结果好巧不巧地,正好撞上了这群迎面走来的万叶秀学生。
更糟糕的是,她这一撞,直接把人家手里捧着的那本据说非常珍贵的古籍给撞掉在了地上,书页散落了一地。
“我……我真的只是想躲那只猫……”心羽委屈巴巴地解释着。
然而,在迦毗罗这个武德充沛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地方,这种解释是多么苍白无力。
“少拿猫当借口!撞坏了我们的珍藏,就必须付出代价!”短发少女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退让的凌厉,“按照万叶秀的规矩,任何破坏书籍的行为,都必须用剑来偿还!拔刀吧,乡下丫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锵!
短发少女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齐刷刷地拔出了半截刀刃。
心羽吓得连连后退,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东西,根本不敢去摸背后的大太刀。
——唉,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做派,还真跟基沃托斯很像。
乾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刚准备上前打个圆场。
就在这时,一个出人意料的身影,竟然先他一步,挡在了心羽和那群万叶秀学生的中间。
是葛乃叶怜。
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毫无波澜的冰山面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甚至都没有去碰背后的双刀。
“根据里之官的调查任务进度,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低级争端上。”怜的声音清冷得像是一块冰,语气里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薄唇轻启,“如果你们执意要动手,作为特派专员的护卫,我不介意在这里将你们全部强制制服,以保证任务的顺利进行。”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唉……”
乾启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丫头,到底是来帮忙解围的,还是来火上浇油的?!
虽然他看得出,她只是不想让这种琐事耽误了调查进度,但那副高高在上甚至带着几分威胁的冰冷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嘲讽对面那群学生“你们一起上都不够我打的”。
果不其然。
对面那几个万叶秀的学生听到这话,原本就愤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好大的口气!里之官的人就可以随便插手我们万叶秀的私事吗?!”短发少女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拔出腰间的打刀,刀尖直指怜的面门,“既然你非要强出头,那就连你一起收拾了!”
眼看火药桶就要被彻底引爆,一场流血冲突在所难免。
“等等等等!各位,刀剑无眼,有话好说!”
乾启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怜拉到了自己身后,同时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挡在了双方中间。
“这位同学,你看,这书页虽然掉在了地上,但并没有撕裂或者沾水,对吧?”乾启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纸张,语气温和的他,开始了常年跟格黑娜那帮问题儿童打交道时会用的交涉能力。
“我们确实有错在先,这点不容推辞,但大家都是迦毗罗的学生,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动刀动枪,万一伤了和气,不仅违背了万叶秀‘欣赏雅趣’的初衷,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会说万叶秀的才女们心胸狭隘,连一个迷路的乡下新生都不肯原谅,多不好听啊。”
“这……”短发少女愣了一下,握着刀的手微微有些迟疑。
乾启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而且,我刚才听这位同学说,这是绝版古籍残卷?巧了,我这徒弟虽然是个乡下丫头,但对古籍的装裱和修复可是有一手绝活。”乾启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说八道,“这样吧,等我们办完事,我亲自带着她上门,免费帮你们把这本古籍重新装裱得焕然一新,保证比原来还要结实。就当是为今天的冒犯赔罪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