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基沃托斯的街道上时,整座城市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圣三一综合学园,古书馆。
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堆满书籍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往日里连大声喧哗都不被允许的静谧圣地,此刻却挤满了从市中心撤离过来的避难市民。
大家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书架之间的过道里席地而坐。
“啊……”
忧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双手死死抓着木质栏杆,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呈直线上升。
下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正拿着一本泛黄的羊皮卷宗当做画板,手里举着蜡笔准备涂鸦。
旁边一位机器人中年大叔更是离谱,竟然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泡面桶,稳稳当当地压在了一本标注着“绝密馆藏”的初版书上。
“啊……不行……要裂开了……”
忧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每一本古书的哀嚎都在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跌跌撞撞地顺着楼梯跑下去,一把夺过中年大叔手里的泡面桶,又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初版书抱进怀里,用袖子拼命擦拭着封面上沾染的油渍。
“请、请不要把热的东西放在书上……这本是五百年前的手抄本……纸张会受潮损坏的……”她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浑身都在发抖。
“哎哟,小姑娘对不住啊!我实在找不到桌子了。”机器人大叔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道歉。
一旁的修女日向提着沉重的物资箱路过,见状赶紧放下箱子,跑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她一边温柔地引导市民们前往更宽敞的阅读区休息,一边轻声安抚着快要晕厥过去的忧。
“忧同学,请坚持住!医疗队的急救包里有降压药,您需要服用两粒吗?”日向满脸担忧地扶着摇摇欲坠的忧道。
“我不需要药……我只需要他们离我的书远一点……”忧抱着古书,欲哭无泪地蹲在角落里,只觉得这场战争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比世界末日还要可怕的灾难。
与此同时,格黑娜学院的宴会大厅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长长的西式餐桌被粗暴地推到墙角,腾出大片空地用来安置难民,色彩斑斓的地毯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睡袋和防潮垫。
“大家!伊吹带了好多好多东西哦!!”
万魔殿的成员们正在这里充当临时后勤人员,伊吹更是推着一辆装满甜点和果汁的小推车,在人群中穿梭,将食物分发给那些受惊哭闹的孩子们。
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努力用自己的活泼去驱散大厅里的阴霾。
真琴则站在宴会厅二楼的阳台上,双手叉腰,看着下方乱糟糟的景象,不满地直皱眉头。
但她这次出奇地没有发脾气,只是催促着手下尽快把仓库里囤积的军用干粮全搬出来。
同时心里疑惑——
“奇了怪了,千秋人呢?怎么到现在完全找不到她?”
而大厅的几处入口,风纪委员会的成员们全副武装,笔挺地站着岗。
伊织端着狙击步枪,烦躁地靠在门框上。
“这帮家伙到底带了多少没用的行李?把这里当成免费旅馆了吗?”伊织盯着那些还在翻找行李的平民,不耐烦地抱怨了几句。
但当她看到一个平民老奶奶差点摔倒时,身体却比脑子反应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对方,随后又红着脸粗声粗气地叮嘱对方看路。
联邦学生会下辖的矫正局。
这里是基沃托斯防备级别最高的区域,墙壁皆由多层复合装甲板浇筑而成。
如今,为了抵御可能到来的空袭,这座用来关押重犯的监狱也被临时征用成了避难所。
“啊……”
极少在大众面前出现的典狱长——监原美玲站在中央控制室的玻璃幕墙前,看着下方一间间铁窗大开的牢房里坐满了拖家带口的市民,只觉得头疼欲裂。
“真是的……”
她伸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把手无寸铁的平民安置在牢房里?这要是传出去,联邦学生会的脸面往哪搁?”
“没办法典狱长。”
一名警卫人员局促地敬了个礼,汇报当下情况:“矫正局的地下设施是整个区域抗打击能力最强的地方,外面的避难所已经满员了,我们只能开放这些空置的牢房。”
“唔……我知道。”
美玲疲惫地摆了摆手:“传我的命令,把地下二层所有的供暖系统开到最大,去仓库调拨备用毛毯分发下去,还有,把那些真正关押在底层的犯人看紧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挑起恐慌,直接动用最高武力镇压,不用向我请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