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岛只是摇头,眼神依旧空洞。
就在这时,真昼突然一拍手:“说起来,上次给手岛先生送水果的时候,我好像见到他正在写日志!就在他屋里的桌子上,厚厚的一本呢!”
手岛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真昼:“我有这样的习惯吗?说实话……我已经不记得了。”
“有的有的!”真昼肯定地说,“当时您还笑着说,要把一些有趣的事记下来,之后有重要的用途来着。说不定日志里写了您留下来的理由呢!”
“太好了!”派蒙眼睛一亮,“感觉只要找到日志,就可以留住这位手岛先生呢。我们去他屋里看看吧!”
真昼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先回村子里,把手岛先生的情况告诉其他人,让大家也放心。”说完,她和健次郎又叮嘱了手岛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手岛的屋子就在村口,是一间简陋的木屋,院子里种着几棵橘子树,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荧和派蒙走进屋,果然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日志,边角已经磨损,显然用了很久。
“这个似乎就是手岛先生的日志了。”派蒙拿起日志,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翻开来看。
“「今天和村子里的大家一起做了干烧香鱼,我的手比较笨,不小心把锅烧糊了,只好假装自己做的是干烧黑鱼。真昼她们笑得前仰后合,说我耍赖。」”派蒙念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手岛先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今天救了村里落水的小孩,他说自己的好朋友邦布还在水里。我捞了一下午,才知道邦布原来是他养的小螃蟹,藏在石头缝里呢。小家伙哭着说‘邦布会淹死的’,最后把螃蟹放在他兜里才肯回家。」”派蒙的声音软了下来,“他好温柔啊。”
“「今天去放风筝,线突然断了。我追啊追,追到海边也没追上,就找了个礁石坐下来,看着它越飘越远,像只白色的鸟。村里的孩子们说‘手岛叔叔跑得比风还快’,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它能飞多高。」”派蒙合上日志,感慨道,“唔……好像都是一些日常的小事呢,但读起来好温暖。”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重新翻开日志,往后翻了几页:“哦?等等,快看这个!”
“「今天又去了附近的神龛祈祷,在那里坐了许久。你送的御守有些褪色了,但依然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要把它还给你,告诉你这些年我在这里的故事。」”派蒙指着这段文字,眼睛发亮,“感觉是有用的信息呢!‘你’是谁?御守是什么?我们去神龛那边看看吧!”
手岛听到“神龛”和“御守”时,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根据日志里提到的方向,荧和派蒙在村子后山的竹林里找到了一座小小的神龛——用石头垒成,上面挂着褪色的注连绳,周围长满了青苔。神龛前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灰,显然最近还有人来过。
“这里就是手岛先生经常来的地方吧?”派蒙在神龛周围转了一圈,突然指着神龛内部喊道,“看!这就是手岛先生说的御守呀!”
那是一枚粉色的御守,上面绣着樱花图案,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人摩挲了无数次。“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东西呢,不管是颜色,还是图案。”派蒙拿起御守,轻轻捏了捏,“如果手岛先生一直拿着它的话,上面或许会残留他的元素力,能不能靠这个做些什么呢?”
荧点点头,运转元素视野——紫色光芒从御守上散发出来,像一条细细的线,指向神龛旁边的一棵老松树。光芒在松树根部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找到了!这里应该就是手岛先生经常来的地方了。”派蒙顺着光芒看去,发现松树根部的土壤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土壤有被动过的痕迹……难道说手岛先生是在这里埋藏了什么宝贝,才一直留在这里的吗?”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值得手岛先生在这里守了三十年的宝贝,一定很了不起。快点挖出来看看吧!”
荧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地挖开土壤。没过多久,刀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加快速度,很快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上面刻着樱花纹。
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起,显然存放了很久。派蒙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带着一丝少女的灵动:
“手岛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踏上了前往须弥的路。父亲说,那里的学者能治好我的病。我知道你想陪我一起去,但绀田村需要你——你说过,这里的村民就像你的家人。”
“我在神龛旁埋下这封信,是想和你约好:等我病好了,一定会回到绀田村,回到你身边。到时候,你要带我去看你经常提起的海边日落,要给我讲这几年村里的故事。”
“这个御守给你,是我求来的平安符,能保佑你平安顺遂。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把它挂回神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