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确实听到了——就在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神像底座的瞬间,无数纷杂的话语突然涌入脑海,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诉说:
“我的愿望是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豪……”
“只要能守护这个村庄,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些声音或悲伤,或不甘,或带着无尽的遗憾,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意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荧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呼吸有些急促。
“嗯?声音?”托马疑惑地看向她,“我没听到啊,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呀,你摸了一下神像,然后呢?”派蒙也一脸茫然。
荧定了定神,看向那尊神像,语气凝重:“我似乎听到了……他人的「愿望」。”
“「愿望」?”托马愣住了,随即若有所思地说,“嗯……这倒是好像印证了一种说法。”
“你们有听说过吗?当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一定程度时,神明的视线就会投射在他的身上,那就是神之眼的由来。”托马解释道,“可以说,神之眼便代表着那个人的愿望——是他们对未来的期盼,对生活的热爱,对信念的坚守。”
他看着神像,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看来……这些民众的愿望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呢。即便神之眼被夺走,被镶嵌在冰冷的石头上,它们的「声音」也从未消失。”
(看来神之眼并不等同于我理解的灵根,而是带着执念的灵根吗?)荧心中暗道,(灵根是力量的源泉,而神之眼,却承载着更深层的东西——是人的“心”。)她看向托马,确认道:“神之眼象征的不是力量,而是「愿望」吗?”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托马点头,“好了,鸣神岛的游客们,是时候跟我前往下一站——神里府了。小姐还在等着我们呢。”
“可终于要去了吗!”派蒙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拍着小手说,“我倒要看看,这位「白鹭公主」到底是什么样子!”
沿着干净整洁的街道往前走了约莫一刻钟,一座古朴而雅致的宅院出现在眼前——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青瓦白墙和庭院中精心修剪的松树,透着一股朴素的味道。
“这就是稻妻大户人家的宅子吗?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派蒙绕着门口的石灯笼转了一圈,有些惊讶地说。
荧想起了凝光的群玉阁,笑着说:“毕竟见识过群玉阁。”
托马上前推开大门,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来到神里府,二位贵客。小姐也已经等候二位多时了。”
“是你一直提到的那位「白鹭公主」吧,她在哪里?”派蒙四处张望着,却没看到其他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咳……咳。”
声音似乎是从客厅中央的屏风后面传来的。派蒙惊讶地指着屏风:“屏风后面?”
“呵呵,作为社奉行的大小姐,神里小姐一般都是这样待客的。”托马解释道,“可以说也算是社奉行百年来的习俗——在正式见面之前,会先隔着屏风交谈,既是保持距离,也是一种试探。请谅解。”
屏风后传来一个温柔而清晰的女声,带着一丝歉意:“二位漂洋过海,旅途劳顿,到府上却又只能这般相见,请恕礼数不周。”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期待:“我一直很期待二位的到来,从托马的转述中,也确信了二位所拥有的「改变时局」的力量。”
“如今的稻妻,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众的愿望正在被肆意蹂躏践踏。”神里绫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社奉行虽服务于将军,但因职责的缘故,又是与民生最贴近的一方。奉行的权力本就源自于民众的信任,如果对这样的情况坐视不理,又怎能够安寝。”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旅行者,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我们一定能够……”
“我只是来见雷电将军的。”荧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动摇。
屏风后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神里绫华略显错愕的轻呼:“唔……”
托马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屏风后的神里绫华说:“我说了吧,小姐……那样行不通的。”
荧站起身,作势要走:“看来你们并没有诚意,我准备走了。”
“啊、啊……等一下!请先……先别走!”神里绫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荧会如此决绝。
荧停下脚步,淡淡地问:“怎么了?”
屏风后的神里绫华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诚恳起来:“我会帮你引荐雷电将军,但前提是……你要帮我完成三个小心愿。”
“什么心愿?”派蒙立刻问道。
“是关于三个失去神之眼的人……”神里绫华缓缓说道,将三人的故事娓娓道来——一个是守护村庄的武人,失去神之眼后变得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