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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老覃的呼声(1/2)

    老覃的手指在触屏上滑动,删了又改,改了又删,那段话在对话框里不断变形。

    窗外,秋日的银杏树叶正一片片飘落。老覃退休十多年了,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如今的习以为常,日子像一杯泡了又泡的茶,越来越淡。儿女在外地,一年回来一两次,老伴忙着在社区跳舞,只有他,每天对着手机,等待着那个沉寂已久的微信群偶尔的动静。

    “发送。”

    老覃按下绿色按钮,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特意@了杨庆柏和退休办的刘主任。消息发出去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拿起来,又放下,如此反复。

    其实这事得从上周说起。

    杨庆柏是单位以前的团委干事,文笔好,退休后迷上了写小说。上周,他在群里发了一篇《年年受阅》的短篇小说。

    老覃读了好几遍,眼眶都湿了。可没过多久,群主——退休办的小王就@了杨庆柏:“杨老师,这是工作群,请勿发送无关内容。”

    就那么一行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杨庆柏没回复,群里一片死寂。老覃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堵得慌。他想说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这个三百多人的“夕阳红工作群”,名义上还是工作群,可他们这些人都退休了,哪还有什么“工作”?一年到头,除了报销书报费、安排体检、通知领米面油,群里几乎没人说话。偶尔有人发个“早上好”的图片,也很快被沉默淹没。

    老覃常常对着群成员列表发呆。张三,当年和我在一个科室的,现在在海南带孙子;李四,宣传科的老骨干,听说腿脚不便很少出门;王大姐,工会的活宝,去年老伴走了,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着……大家都散了,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散落在天南海北。

    曾经,他们在同一个办公室熬夜赶工,在同一个食堂排队打饭,在同一个礼堂看文艺演出。如今,连见面都成了奢侈。这个群,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线了,可这根线,细得几乎要断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老覃赶紧拿起来。

    是杨庆柏:“老覃,谢谢!你的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其实我发那篇小说,只是想和大家分享心情。退休后,孩子们忙,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写点东西,也算有个寄托。”

    老覃鼻子一酸,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是退休办刘主任:“老覃同志的意见很中肯,也提醒了我们。这个群建了好几年,确实越来越冷清了。我们退休办会认真研究,怎么让这个群更好地为大家服务。”

    接着,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

    “老覃说得好!我早就想说,这群太冷清了。”这是前室主任老赵。

    “支持!我每天都在看群,可除了通知啥也没有,有时候真觉得憋得慌。”这是工会的王大姐。

    “我建议搞个栏目,每天有人值班,分享点有趣的事。”这是以前团委的小陈,现在也六十多了。

    “我可以分享我养的花,今年菊花开了三十多个品种。”这是学校后勤处的周工。

    “我教孙子背古诗,可以每天发一首。”这是当了一辈子语文老师的孙老师。

    消息一条接一条,手机不停地振动。老覃的眼睛湿润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回应。群里热闹起来了,真的热闹起来了,像一锅温水突然沸腾了。

    老伴从厨房出来,看见老覃盯着手机抹眼泪,吓了一跳:“老覃,你怎么了?”

    “没,没事。”老覃摘下老花镜擦了擦,“我就是……高兴。”

    那天晚上,群里一直聊到十点多。大家约好,明天开始,每天由一个人“值班”,分享自己的生活。杨庆柏自告奋勇打头阵,说要分享他写的长篇网文《我的人生手帐》。老覃想了想,报了名,说自己可以分享每周去老年大学书法课的习作。

    夜深了,老覃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拿起手机,群里已经安静下来,但那些温暖的对话还留在屏幕上。他翻看着,一遍又一遍。

    突然,一条私信跳出来,是杨庆柏发来的:“老覃,谢谢你带头说了大家不敢说的话。其实小王(群主)刚才私聊我了,说他也有苦衷,怕群里太乱被领导批评。现在刘主任发话了,他也可以放开手脚了。对了,下个月我儿子开车带我去周边转转,路过你那儿,咱们聚聚?”

    老覃眼眶又热了,他颤抖着手指打字:“好,一定聚!我让你嫂子做你最爱的红烧肉。”

    窗外,月光皎洁。老覃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也许以后还会有分歧,有争论,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根几乎要断的线,又被重新接上了;那些散落四方的老同事们,又能听见彼此的声音了。

    第二天一早,老覃被手机提示音叫醒。他戴上老花镜,看到杨庆柏已经发了他的第一篇《情漫八宝粥》,写的是到大学同学家里喝八宝粥的故事里,老覃这才意识到腊八节来到了。老孟认真读完,在评论区打下一行字:“写得真好,让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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