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尘负手而立,衣袍在狂乱的气流中鼓荡作响。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寒潭死水般注视着阵中困兽犹斗的云升,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冰冷的弧度。
“黄泉门作恶多端,盘踞南方多年,残害无数修士。今日,便是你们的覆灭之时!”
话音未落,沐清尘猛地抬手,指尖法诀如莲花般绽放。
他张口一喷,一口猩红精血化作血雾,瞬间融入脚下流转的护宗大阵之中。
“嗡——!”
大阵震颤,原本金色的光幕瞬间暴涨三分,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降临。
“杀!”
随着沐清尘一声令下,虚空中无数金色剑气疯狂凝聚,宛如暴雨倾盆,带着净化一切的决绝,朝着黄泉门残部与杜家死士无差别覆盖。
“啊——!”
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剑鸣声中。鲜血喷涌,瞬间将山谷的青石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杜家客卿们见状,面如土色,肝胆俱裂。
他们本是为了协助杜家夺权,以此获得从龙之功,谁知杜渊竟丧心病狂到勾结黄泉门这等邪道!
若真助杜家夺权成功,他们日后也将被正道唾弃,永无宁日,更何况如今大局已定,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降者不杀!”
灵溪谷诸位长老的暴喝如惊雷炸响。
“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杜家残存人马瞬间崩溃,纷纷跪地投降。
唯有杜渊身边的数十名心腹死士,依旧死命护主,负隅顽抗。
“可恶!可恶!”
杜渊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如筛。
灵溪谷弟子、青云宗高手、隐龙会精锐,已如铁桶般合围而来,刀光剑影交织,真气轰鸣震天。
黄泉门那二十余名蕴丹境高手虽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阵法压制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折损过半。
残部被逼至山谷中央,已是强弩之末。
“沐清尘!你这伪君子,有本事跟我一战!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
杜渊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咆哮。
“如你所愿。”
沐清尘神色淡漠,身形一晃,瞬间跨越百丈距离,悬停在杜渊面前。
杜渊见状,心中竟涌起一丝狂喜。
他虽气血衰败,但怀中还有一枚“血丹”,此丹能燃烧精血,让他短暂重回巅峰。
沐清尘乃炼丹宗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宗门,同为蕴丹境九层,他自信能杀死对方!
至不济,也能同归于尽!
“死!”
杜渊猛地吞下血丹,浑身血气翻涌,修为瞬间暴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沐清尘。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杜渊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气息,从沐清尘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之强,竟让他体内的真气都为之凝滞。
“神……神婴境?!”
杜渊瞳孔剧缩,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无尽的绝望。
神婴对蕴丹,这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是蝼蚁撼树!
“你……你藏得好深!”
杜渊的声音都在颤抖。
沐清尘面无表情,一掌拍下,轻描淡写地击碎了杜渊的护体血气,将其生擒,真气封印,如死狗般扔在一旁。
“你一直想吞并灵溪谷,我若不藏拙,恐怕早已死在你手里。”沐清尘淡淡说道。
杜渊面如死灰,闭目待死。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
至此,战场中央只剩下云升与最后两名黄泉门高手。
“门主不会放过你们的!灵溪谷必将化为废墟!”
云升发出最后的绝望怒吼,眼中凶光毕露。他深知已无路可退,与其被生擒受辱,不如拉个垫背的!
“既然我走不了,那便一起死吧!”
轰!
云升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能量波动,周身经脉寸寸崩断,神婴竟欲强行自爆!
“不好!他要自爆神婴!快退!”
沐清尘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道玄真人与张昭华反应极快,身形暴退,瞬间撤至数百米之外。
沐清尘更是疯狂掐动法诀,试图调动大阵压制这股毁灭之力。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撼动天地。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海啸般席卷四方,灵溪谷耗费无数心血铸就的护宗大阵,在神婴自爆的冲击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金光寸寸碎裂,最终轰然崩塌!
烟尘漫天,碎石飞溅。
沐清尘遭到剧烈反噬,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他顾不得许多,连忙服下一枚极品疗伤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