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潜把那双眼睛,在小平安身上,落了一下,没有说话,就是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感应了一下,那种看。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海里道,“明天,我们在这里,还是,你以为,怎么样。”
“主人,”黑龙王道,“老夫以为,可以在这里,再待一日,沈潜今天走进去了,明天,可以和他,坐一坐,把今天的事,说一说。”
“嗯,”肖自在道,“明天,说一说,”他道,把那种感知,收回来,放好,今天,到这里。
那个谷里,夜,深着,那几间房子里,灯火,亮着,那种亮,小小的,在那种深的夜里,在。
不大的亮,但是真实的亮,就在那里,在那种深的夜里,稳稳地,在。
次日清晨,沈潜已经在院子里了,不是做什么,就是在那里,站着,把昨晚走进去了的东西,在清晨的光里,放一放。
肖自在出来,站在房子门口,感受着那个谷里清晨的气,那种气,比昨天来的时候,又深了一点。
不是气本身变了,是在这里待了一夜之后,对这里的气,更熟了,感受到了更深的地方,那种深了一点。
“黑龙王,”他道,站在那里,感受着清晨,“沈潜,他今天,怎么样。”
“老夫感应一下,”黑龙王道,把感知往沈潜那边,轻轻覆了一层,感应了,沉默了一会儿。
“主人,”他道,“他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那种气机,走进去了之后,今天沉下去了,更实了一点。”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昨天到今天的变化,走了一步,那一步,落定了。
沈潜听到脚步声,把那双眼睛,往肖自在这边,落了一下,是感应到了有人出来,看了一眼,那种落。
“早,”肖自在道,走过去,在那棵树旁边,站了一下,感受着这里的气。
“早,”沈潜道,那种应,简单,把那个字,放出来,就是那样,简单,那种应。
林语出来了,把那种气,感受了一下,然后,进屋去,开始做早饭了,那种进屋,是做该做的事,那种进屋。
小平安从屋里走出来,在那块草地上,走了一圈,然后,盘在那棵树根旁边,那双眼睛,睁着,感应着。
早饭,是林语做的,简单,粥,几样东西,摆在那块空地上,四个人,围着,吃,简单,安静,吃着。
吃完了,肖自在把碗放下,看了沈潜一眼,“昨天的事,你放了一夜了,今天,怎么样了。”
沈潜把那双眼睛,在肖自在脸上,停了一下,那种停,是把一件事,从心里取出来,准备说,那种停。
“放了一夜,”他道,“那种走进去了,放在里面,老夫昨晚,一直放着,放到了很深的地方,放稳了。”
“放稳了,”肖自在道,“那种在里面,还在吗。”
“还在,”沈潜道,那种说法,不迟疑,是确定了,才说,“还在,不是那种,昨天感受到了、今天感受不到了的在。”
“是那种,在那里,不走的在,”他道,“就是那种,在那里,不走。”
“嗯,”肖自在道,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放,感受那种不走的在,和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是同一件。
“黑龙王,”他在心海里道,“沈潜说的,那种在那里、不走的在,你感应一下,是那种吗。”
“老夫感应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把感知,往沈潜那边,轻轻铺了一层,感应了,然后说。
“主人,是那种,沈潜走进去了之后,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那种在,在他那里,落了,落定了。”
“那种在,就是那种,不走的在,是同一件事,”他道,声音里,有一种,确定了的,实在。
肖自在把黑龙王的话,慢慢转述给沈潜,沈潜听完,低下头,把那双手,放在膝上,放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你说的,那件极古老的存在,”他道,“老夫在里面,感受到了,老夫不知道,那是什么。”
“老夫感受到了,有什么,就在那里,”他道,“是那种,本来就在那里的东西,不是老夫走进去才在的,本来就在那里。”
“嗯,”肖自在道,“本来就在那里,你走进去,是你走到了那里,不是因为你走进去,它才在。”
“嗯,”沈潜道,那个嗯,是那种,听到了一件自己已经感受到了、但还没有说清楚的事,被说清楚了,那种嗯。
那个谷里,那种上午的光,落下来了,把那块空地照了一半,另一半,在树荫里,各自在。
“沈潜,”肖自在道,“你在这个谷里,修了十一年了,”他道,“这十一年,你一个人在这里。”
“嗯,”沈潜道,“一个人,老夫来这里的时候,老夫知道,老夫需要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