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假,可他不得不笑。
因为面前这个人,是萧思温的女儿,是辽国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的掌上明珠。
他救了她,这是天大的功劳;可若得罪了她,这功劳就会变成催命的符。
“萧小娘子。”
他拱手,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夜深了,您受惊了。在下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客房,被褥都是新换的,炭火也烧上了。您先歇息,明日在下再安排人送您回南京。”
萧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她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想什么。
“刘公子。”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刘守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你把今夜的事,细细说与我听。”
刘守敬巴不得这一声。
他清了清嗓子,从太行山上“偶遇”周磊说起,如何发现他们的可疑,如何一路暗中观察,如何确认她的身份,又如何设下这出调虎离山之计。
他说得绘声绘色,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声叹息,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忠义之士,把李从嘉描述成一个阴险狡诈、无恶不作的南唐细作。
“萧小娘子,您不知道,那贼人狡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