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
他只是说:“萧小娘子,你的话太多了。”
萧绰笑了,转身走进客栈。
她知道,她猜对了。
这个人,每一步都在算计,每一步都有目的。
他不只是个暗卫,甚至不只是个将军。他到底是谁?她越来越好奇了。
西京大同府的客栈,李从嘉已经住了两日。
说是休整,其实他一天也没闲着。
白日里,他带着莴彦在城中转悠,看城墙的高度、护城河的宽度、驻军的营房、粮仓的位置。
他走得很慢,像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商客,可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
傍晚回来,便在屋里铺开纸笔,将白天所见一一记下。那些线条歪歪扭扭,只有他自己看得懂,可每一笔都是日后攻辽的军情。
萧绰被关在客栈后院的一间厢房里,门口有人守着,窗户从外面钉死。
婢女陪着她,每日送饭送水,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萧绰倒是不急,每日照常梳洗,照常看书,照常用饭,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从容。
可她的心里,也在算。
从幽州出来,一路向西,可她知道,他们已经过了居庸关,过了奉圣州,到了西京大同府。
再往西,就是北汉的地界。那个人,是打算从北汉绕道回南唐。她不知道北汉和南唐有没有勾结,可她清楚,一旦出了辽国,她再想回去,就难了。
萧绰心中合计:“那个人什么时候会放了我?不会把我掳到襄阳吧?”
她走到窗前,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申屠令坚正坐在石阶上,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像一座黑塔。
她正想着,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进来,正是那日刘家的管事,萧绰与他同行几日,倒是认得此人,朝申屠令坚拱手说了几句话,递上一封帖子。
二人寒暄几句,萧绰听的不真切,但也大概知道刘守敬邀请李从嘉过府一叙。
萧绰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