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皮肉伤,看着吓人而已。”
她喘了几口气,感受着体内几乎干涸的魂力与无处不在的刺痛,心有余悸。
“不过……要不是之前侥幸突破到六阶,武魂也发生了些说不清的变化,今天,恐怕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直到此刻,脱离了生死一线的战斗状态,她才真正感到后怕。
这些龙家护卫单个实力或许不如她,但结阵而战,彼此配合默契,攻防一体,给她的压力巨大无比。
北辰雪静静地看着她强撑的模样,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心念微动,体内那方浩瀚的血池微微荡漾。
她伸出另一只手,食指指尖,悄然沁出一滴浓稠如红宝石、却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与精纯能量的暗红血珠。
血珠脱离指尖,并未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随即化作一道细小的血线,如同拥有灵性的小蛇,飘向武灵凰。
武灵凰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已不听使唤,而且从这血线中,她感受到的并非恶意,而是一种温和的滋养之意。
血线触及她的皮肤,瞬间融入。
紧接着,一股温热精纯,蕴含着强大生机的暖流,以融入点为中心,迅速流向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每一处伤口。
“嗯……”
武灵凰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那感觉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伤口愈合时的麻痒与新生力量注入的充实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表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断裂的细小骨骼被接续,干涸的经脉得到滋润,魂力开始缓慢恢复,连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与寒冷,也迅速消退。
这效果,比她见过的任何高阶疗伤丹药都要强大迅速。
短短十数息,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然收口,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虽然内里并未完全痊愈,行动也无大碍,但已从濒临崩溃的状态中拉了回来,至少恢复了三四成战力。
暖流消退,武灵凰长长舒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再次看向北辰雪,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震撼,有好奇,但最终,都化为了更深的认同与坚定。
“谢谢首领。”
她低声道,这次没有再逞强,伸出自己那只同样沾满血污的手,握住了北辰雪一直未曾收回的右手。
北辰雪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
晚风轻轻拂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龙星辰无头的尸身倒在冰冷的焦土上,脖颈断口处的血液早已被北辰雪吸干。
他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是惊骇,茫然与一丝来不及扩散的绝望。
那双曾流转着阴翳与野心的眼睛,此刻空洞地对着逐渐黯淡下来的血色天空,再无神采。
不远处的龙血玄黄棍斜插在地,棍身那帝王般的黄色光芒已彻底黯淡,盘踞其上的五爪神龙虚影溃散无踪。
风轻轻一吹,龙血玄黄棍化作光点随风而逝。
周围,二十名龙家护卫的尸体以各种惨烈的姿态倒伏,鲜血浸透大地。
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魂力消散后的焦糊味道,在晚风中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瘴气。
武灵凰正沉默而利落地收拾着战利品,她身上的暗红劲装又添了几处深色血渍,但气息平稳,眼神锐利如故。
泣血龙凰枪被她反手插在身侧地面,枪尖兀自滴落着粘稠的血珠,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暗红色坑点。
北辰雪静静地站在龙星辰尸体数步之外,纯黑的长裙纤尘不染,与周围炼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龙星辰那张失去生机的脸上,眼神中无悲无喜,无怒无怨。
只有一片亘古的平静,仿佛刚刚抹去的不是一个十大家族少主的性命,而只是拂去了衣袖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位在三年前开始算计北家,想要得到她的人,就这样简单的死亡了。
这一幕,让北辰雪感到些许意外。
从龙星辰以及龙家所展露的表现来看,龙星辰小时候就有超越同龄的智慧,并且开始布局,伪装纨绔。
龙家更有神族传承,实力不容小觑。
可如今,龙星辰居然被她一剑枭首了?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带着压抑不住痛楚的闷哼。
从战场边缘,之前那两名护卫扛着的,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金属担架方向传来。
北辰雪和武灵凰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那担架上,原本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气息奄奄的慕容南月,不知何时,竟艰难地撑起了半边身子。
她身上那件鹅黄色长裙早已被血污浸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凌乱的长发沾着血块,贴在苍白如纸,布满了淤青和擦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