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几字出口,却见那官家眯了眼,死死地盯了他,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犀利,于决绝,便令那黄门公把那下半句生生给咽了回去。
这般眼神虽不是看那蔡京,然却亦是让这老货心下一阵阵的惶恐。
索性,便将眼一闭头一低,坐在绣墩上来了一个躺平装死。
咦?且作这哑谜为何?
不为什么,一个太后能送到瑶华宫,去做了一个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另外一个麽,也是可以去做神仙的。
不过,废太后?这事太大!事关皇家体面!
别说废太后,于平常百姓而言,那就是休妻啊!你以为跟现在一样,到民政局登记一下就离婚?
再说了,太后?什么样的存在?那是皇上的妈。
自古以来,听说过休妻的,还没听说过废亲妈的!
想当年,章惇、蔡卞上书,以“老奸擅国”之由追废宣仁后。那一个札子上去,那把哲宗帝给吓得,立马把他们俩上的札子当着他俩的面给烧了。且惶惶言道:“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庙乎?”
那意思就是,你这俩货!死不死啊!真真的是不想让我进祖坟啊!
不过麽,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现在的官家的上一任是他哥哥,并不是他爹。所以,在他这一朝也没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太后。按伦理上说,她们就是他的两个皇嫂。
虽然说长嫂如母,但任谁也不能真的当成自己的亲妈!
这是一个试探,去不去这“太后”门口跪着,还的看眼前这文青怎么去想。
所以,才有了蔡京那句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莫不是那瑶华宫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话来。
然,见这位文青的惶惶之色,倒是令那蔡京有些个心有余悸。
咦?这俩人怕什么?
不是已经合伙废了一个“孟皇后”了麽?
你说瑶华宫那位?那个是他哥哥的老婆!
而且,是他哥哥先废过一次的。
况且,也不是他赦免的。
向太后垂帘听政,才给了那孟皇后一个赦免。
如果现在连那崇恩宫的那位也给废了,且是让这文青去哲宗庙的时候咋说?
哥,你那俩老婆,都让我给办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然,一场寂静过后,倒是一阵怪风吹来。
顿时,风过空林似虎吼,天青耀日荡白砂。
风滚铃动,荡起一阵叮当悠扬,便又将那刚生出来的戾气,重归于静谧。
蓦然,见中天,铅云如墙,无声中便遮去了扶光九曜,罩了繁华如斯的东京汴梁一个阴暗。
那将军坂上比起京城上空,突如其来的阴霾,倒是一个雪霁初晴,万里的无云。
朝阳一跃而出,一改半天的红光,令那百里的雪原白的一个晃眼。
然,望那耀眼的空空,陆寅此时却觉得心内有些空空。
心下的纷纷扰扰倒是让他也想不出个清爽,却落得一个徒然的伤命劳神。
望那不远处大槐树,却也只能草草了定下了决心。
且不管其他,只有先保命了去,才可再言一个安身。
渐闻人声起,倒是那些个家丁、工人早起。
张罗了洒扫饭食各自去忙活。
且听的身后谢夫人怨道:
“也是个惫懒货!又不见他人影?”
一个“又”字,令陆寅闻声一个回头。
见那夫人站在厨房的门口,望了那里面的空空,心下一时也想不出一个什么样的谎言,去晃点了这夫人。
然,却在此时,见那“察子”提了裤子匆忙从厨房后出来。见这厮也不回话,也不作揖,一头扎进了厨房,而后,一顿刀剁菜板的响动乒乒乓乓的传出。
那夫人也不含糊,便站在厨房门口,将那 “懒驴上磨屎尿多”当经来念。
然,这冗长繁琐的“经文”声中,那陆寅却是觉得自家一个眼花。
挠了头,心下且是一个怪异了,暗自惊问了一句:咦?这货不是死了麽?就刚才的事啊!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且听那厨房内的一阵铃铃铛啷,一时间,令那陆寅竟然听不见那夫人的怨怼之言,耳边之听得刀剁菜板之声。那恍惚,仿佛置身于梦中。
然,那夫人一句“连这死丫头也不见踪影?快生了还在风马也跑!”便是将那陆寅唤回现实。
对呀!倒是两人一起去的,自家的傻媳妇怎的没回来?
刚回头,却见谢夫人怒道:
“你这男人当的痛快!也不怕她生在野地里?”
于是乎,那得了训斥的陆寅,便慌忙往那山后去寻她。
见得后山悬崖边缘,便见自家那傻媳妇听南荡了个脚托腮坐了。
饶是一番,
云鬓乱,晚妆残,带恨眉儿远岫攒。
斜托香腮春笋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