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
暗影将最后一名头目安抚好,看着满地狼藉的宴会厅,眼中的温和与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接下来的几天,暗影没有再被软禁。
他利用自己文昭太子遗孤的身份,开始频繁地在军中走动。
他是所有人名义上的领袖,这面大旗让他拥有了天然的号召力。
他经常与叛军们一同训练,关心他们的伙食,还像个朋友一样听他们诉说家乡的琐事。
很快,暗影就在这群乌合之众中建立起了极高的威望。
许多底层士兵和中下级军官,甚至对他比对马保还要信服。
毕竟,比起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太监,这位平易近人、体恤下属的小殿下,显然更值得他们卖命。
而在这期间,城外的骁元军并没有闲着。
韩伍憋了一肚子的火,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他接连尝试了数次攻城。
每一次,骁元军的火炮都能将城墙轰得摇摇欲坠。
但每一次,就在城门即将被攻破的紧要关头,城墙上都会出现密密麻麻的百姓。
而这一次,指挥着叛军,将百姓推上城墙的,正是暗影本人。
他亲自站在城头,冷眼看着城下那气得暴跳如雷的韩伍,甚至还挑衅地挥了挥手。
韩伍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他怎么也想不通,曾经的锦衣卫指挥使,怎么会变得如此冷血无情,手段甚至比马保还要狠辣。
无奈之下,骁元军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鸣金收兵。
“憋屈!太他娘的憋屈了!”
骁元军大营内,一名校尉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韩伍黑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打仗打到这个份上,是他戎马生涯中从未有过的耻辱。
消息再次传回京城,楚霄的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杀人一般。
“砰!”
他一掌拍在案牍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这些叛军欺人太甚!简直无耻至极!”
殿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殿下息怒!”林文远当先出列,躬身劝道。
“韩伍将军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叛军太过无耻,竟以百姓为肉盾,此等行径,人神共愤!”
“是啊殿下,韩将军也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换做是我等,恐怕也只能如此。”
几个朝中重臣都没有落井下石,纷纷站出来为韩伍说话。
楚霄默默颔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当然知道不能怪韩伍。
换做是他亲临前线,面对城墙上那无辜的百姓,他同样不敢下令开炮。
他们是朝廷,是正义之师,守护百姓是他们的天职。
如果为了胜利,就无视磐云城那几十万百姓的性命,那他们和那些丧心病狂的叛军,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最后赢了,民心也尽失了。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打得无比被动。
“报!”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启禀殿下!磐云叛军传来消息!”
“说!”楚霄的声音冰冷。
“叛军首领,以文昭太子遗孤的名义,邀……邀请殿下您,亲赴磐云城外,进行会谈!”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羞辱了一般。
“什么?!”
“他疯了吗?竟敢要求殿下亲身犯险!”
“这绝对是阴谋!殿下万万不可前去!”
朝臣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出言反对。
与此同时,磐云城内,知府衙门。
马保正一脸惊愕地看着暗影。
“殿下,您……您这是何意?为何要邀请楚霄那小子过来?”
“这太冒险了!万一他设下埋伏……”
要与楚霄会面,这个提议是暗影私自做出的决定,事先根本没有和马保商量。
暗影看着马保,神色平静地反问道:“公公,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马保一愣:“当然是打击朝廷威信,为我们的大业造势。”
“那还有什么,比当着天下人的面,让太子楚霄吃瘪,更能打击朝廷威信的呢?”
暗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您想啊,楚霄如今名满天下,被誉为大夏的希望。”
“如果我们能让他千里迢迢赶到磐云,然后当着两军将士的面,让他向我低头,那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会怎么看朝廷?”
“他们会觉得,连太子殿下都对我们束手无策!那我们这支义师,才算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