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就是腰伤犯了。”
姜九月摇头。
闻言,姜雨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都是那个家伙。”
“姐姐本来就有旧伤,搬他的时候又摔了一跤。”
她叉着腰抱怨。
一面扶着姜九月坐下。
“姐姐,你在旁边指导,就别忙了。”
“煎药我来。”
姜九月笑笑:“没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姐姐你每次就是这样。”
“能不能爱惜点自己。”
“好,都挺阿雨的。”
姜雨把药材准备好,放到炉子上。
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手里拿着扇子。
看着姜九月。
自己这个姐姐虽然这么说,但每次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
“哎~”
“好了,小小年纪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姜九月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道。
“还不是因为你!”
“好了别生气。”
“家里没有男子的衣物,你去隔壁张伯家借一件好不好?”
她单手捏改为双手。
姜雨两个脸蛋鼓起来,嘴巴翘起。
起身把扇子交给她。
“真是的,现在看到那个家伙就烦。”
“看他的样子,怕是身上也不会有银子,纯亏本买卖。”
“救人的事怎么算是单纯的买卖。”
“他们大概也快好了,你等下直接把衣服送过去。”
“然后让赵大哥带他去偏房。”
“切,我才不去。”
姜雨头别到一边。
“阿雨,别这样。”
“难道你就不好奇他洗完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吗?”
此话一出,姜雨一顿。
挥手:“能是什么样子,肯定是丑八怪一个!”
“好了,我去取衣服了。”
看着离去的姜雨。
姜九月摇头笑笑。
她还不了解自己的妹妹。
一整天想法天马行空。
内心也像个小猫咪一样,好奇心其实大得很。
至于说那人……
降九月停住。
从对方眼睛和骨相判断,可不会是个丑八怪……
……
柴房外。
姜雨站在外面,时不时张望一下。
然后又背着手,脚踢起脚边的石子。
水声停了。
姜雨站在柴房外,目光盯着木门。
里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在穿衣服。
说不好奇是假的。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子。当然不是期待他有多好看。
好看的男子见多了,她早就审美疲劳了。
她更期待的是“奇形怪状”。
最好是满脸麻子,密密麻麻那种。
或者满头癞子,东秃一块西秃一块。
再不然眼睛一大一小,还带点斗鸡眼,说话的时候两个眼珠子往中间凑……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人的声音——低沉,清冽,像冬天里煮开的第一壶茶。
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声音。
如果是长成那个鬼样子,不知道姐姐看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姐姐平日里最讲究品相,连喝茶的杯子都要挑釉色均匀的……
“噗嗤。”
她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嘎吱——”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开了。
姜雨急忙抬头,目光投去的瞬间,瞳孔缓缓收缩。
先出来的是赵谢。
他侧着身子,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搀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湿发披散。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穿着从张伯家借来的粗布衣裳。
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
姜雨的第一个念头是:他要倒了。
这人像是一株被雨打过的竹子。
清瘦,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
他微微靠着赵谢的肩膀,似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呼吸轻而浅,像怕惊动了什么。
抬起头。
姜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是一张……她找不到词来形容的脸。
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好看。
苍白,是第一眼的印象。
不是病入膏肓的惨白。
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之中透着一点点几乎透明的质感。
因为刚洗完澡,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红,像是冬日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