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守档者有了第一次练习。
循声和微折,今天被感知了。
它们的痕迹,今天有没有增强,要等时轮明天的数据才知道。
时轮那句“残响的适应性需要进一步观察”,在报告里只占了一行,但小剑把那一行圈出来,放在了待办事项的第二条——第一条是健康计划进度,第二条就是这个。
他去找了残响,不是正式谈话,就是在某天下午的空档,走到院子里,看到残响一个人坐着,就坐到了它旁边。
“守档的第一次练习,感觉怎么样?”小剑问。
“比我预想的顺,”残响说,“我以为进入虚无侧会很不舒服,但没有,”它想了想,“甚至有点……熟悉。”
“熟悉,”小剑说,“你来自一片差点被吞噬的海洋,所以你感知过虚无?”
“感知过,”残响说,“那次吞噬者来的时候,整个海洋的边缘被触碰了,不是真的被吞噬,而是接触到了虚无性,”它停顿,“那个感觉留下来了,就像皮肤碰过冰,之后对冷的感知就不一样了。”
“不是创伤,”小剑说,不是问句,是感知到了然后说出来。
“不是,”残响说,“当时很可怕,但过了之后,就是留下来一种……认识,”它说,“我认识虚无性,不是理解,是认识,就像认识一个见过面但不熟悉的存在,看到它的时候知道那是它,但说不出它的性格。”
“所以进入虚无侧,你认出来了,”小剑说。
“认出来了,”残响说,“而且那种认出来不是让我想离开,而是想靠近,”它停顿,“这个感受有点奇怪,我自己也不完全理解。”
小剑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这件事危险吗?”
“你是在问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残响说,很直接,不是防御,只是点明了他的问题里隐含的意思。
“是,”小剑也很直接。
“我不觉得危险,”残响说,“我觉得它就是我有的一种感知方式,就像霾感知能量密度很准,回响能接收细微信号,我对虚无性很敏感,”它说,“这不是问题,是特质。”
小剑想了想,说:“我不反对这个判断,但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对虚无性的,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
“什么意思?”
“你认识虚无性,但虚无性认识你吗?”小剑说,“你靠近它,它会有什么反应?”
残响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它显然没有想过,沉默了将近半刻钟,最终说:“我不知道,我没有专门测试过。”
“我们去测试,”小剑说,“但不是你单独去,我陪你,守护者在外围,分影在待命,”他说,“不是冒险,是观察。”
测试选在第二天,在共管区的边缘,不进入虚无深处,就在接触带里,找一个虚无性相对浓度高的位置,让残响靠近,观察双方的反应。
守护者对这个测试有一个问题,它在出发前问小剑:“你预期看到什么?”
“不知道,”小剑说,“这就是测试的意义。”
“如果虚无性对它有主动的反应,比如向它靠近,你怎么处理?”
“先观察,”小剑说,“如果没有危险信号,继续观察,如果有危险信号,立刻带残响离开。”
“危险信号的标准是什么?”守护者问。
“你来判断,”小剑说,“你对接触带两侧的感知,比任何人都准确,你判断有问题,就告知我。”
“好,”守护者说,“我接受这个分工。”
他们到了测试位置,那是接触带里虚无浓度偏高的一处,不远处有一个共振节点在维持,整体环境稳定,但虚无性的存在感比普通区域更明显。
残响走进去,在那个区域停下来,感知了一下四周。
小剑在旁边,守护者在更外侧,分影在接触带中央待命。
然后,守护者说了一句话:“有一点不寻常。”
“什么地方不寻常?”小剑问。
“残响周围三米范围内,虚无性的密度在微增,”守护者说,“不是从外部流入,而是本来存在于那个区域的虚无性,向残响的位置轻微聚集,”它停顿,“不是攻击,是……靠近。”
小剑感知了一下残响的状态,它很平静,没有任何应激迹象,甚至感知状态比平时更放松,像是某件一直处于背景里的感知,忽然变清晰了。
“残响,”小剑轻声说,“你感知到了吗?”
“感知到了,”残响说,声音很平,“它在靠近,”它说,“就像……”它寻找词,“就像一片水向低处流,我不是低处,但我对它来说,可能更容易靠近。”
“为什么更容易靠近?”
“因为我认识它,”残响说,“认识可能是双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