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们捧着紫砂壶,一边品茶一边闲聊,谈的无非是时局、生意、家长里短。
偶尔有人压低声音说起江对岸的工农党,说起他们推行的那些新政,说起通州如今的模样,话说到一半便又住了口,左右看看,继续喝茶。
徐斌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看着这烟雨江南般的场景,不由得心神安宁下来。
昨夜的雨刚刚停歇,青石板路面还泛着水光,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混着泥土的味道和早点铺子飘出的油烟香气。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已经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三月底四月初还有点倒春寒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脚蹬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气度不凡。
三年的军旅生涯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那挺直的腰背、沉稳的步伐、警觉的眼神,无不透露出这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只不过此刻,他暂时卸下了军人的身份,只是一个回乡祭祖的游子。
原本在华联国防军边防军中服役的徐斌,难得获得一次休假的机会。
正巧清明时节,父母与大哥如今在南洋要照顾生意,脱不开身,便让这个儿子休假,让他回嘉兴祭祖。
说起来,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过故乡了,三年前,他跟随全家投奔南洋的姐夫,本以为从此要在异国他乡扎根,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他加入了华联国防军,成了一名边防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