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中将的身影从雨中浮现，脚步有些沉重。
受伤最严重的周桓突然停下。
他脸上和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刚才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口就往外渗一股血。
胸口也已经再次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从胸口蔓延到腰际。
因为伤口中似乎有火焰残存，不断灼烧，没办法用能量彻底压制。
很明显，李雨那一箭的贯穿伤，虽然手下留情避开要害，但依旧杀伤力惊人。
跟在他身后的周峥和周骁，身体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看到周桓似乎是坚持不住了，一旁稍好一些的周峥上前，一把将其扶住。
“没事吧？”
另一边的周骁也是忍着剧痛：
“能没事么，别说他了，我也不好过啊。”
说完，周骁看向眼前的军部营垒：
“周桓啊，你再撑一撑，这都已经回来了，你死不了的。”
可周桓似乎并不是因为伤势原因而停下。
他只是回头默默看了一眼金城的方向，微微一怔后忽然开口：
“如果上将知道......我们最后放过了李雨，会如何？”
周骁眉毛一挑，直接反驳：
“什么？！我们放过李雨？”
“你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他顿了顿，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和周峥身上的伤，又指了指周桓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
“你看看我，看看他，再看看自己，你都快死了，怎么能说出这话？”
一旁扶着他的周峥，也是目光瞬间严肃，盯着周桓认真纠正道：
“周桓，你搞清楚，之前恐怕是李雨放过了我们吧。”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以李雨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射偏。”
“我能看出，是他故意留手了。”
“不然那一箭真的射来，恐怕我们三个都已经死了。”
周桓沉默了。
他知道两人说得对。
那支箭，那个距离，以及死亡距离他心脏只有半寸的瞬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赤金色的流光，刺骨的寒意，那股无法抗拒的死亡气息，仿佛一闭上眼睛就能再次看到。
“我，当然清楚......”
周桓再次用残存能量压制住了流血的伤口：
“我只是在想，如果上将面对李雨，会如何。”
周骁看着周桓，也认真思考了一下，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那你们说，上将真的能制约得住李雨吗？”
“都闭嘴！”
周峥猛的打断两人，随后立刻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这种话，可不敢乱说。”
“进去以后把嘴闭好。”
“你们两个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
周桓和周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周峥是对的。
这种话，不能说，不能想，甚至连怀疑都不能。
不然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上将最严厉的惩罚。
周桓站在那里，又看了一眼金城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他们的未来，有他们赌上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
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他不确定上将最后能不能赢，也不确定他们的选择对不对，更不确定自己这条命，还能保住多久。
周桓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入军部营垒。
那口气里，有疲惫，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哀。
与李雨为敌，真的可行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雨还在下。
......
康城。
城主府内。
李雨带着小黑离开后，付汐瑶虽然经常去找黄莎莎和赵悦玩，但每次一个人回到住处后，总是觉得有些孤独。
她的手轻轻覆在腹部。
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
随着身体的变化，最近付汐瑶也不太想出门了。
因为她能感觉到，肚子里面有什么在动。
不是胎动，是更细微的东西，像是某种能量在流转。
那种感觉很奇妙，感觉有生命在她体内苏醒。
付汐瑶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雨很大，密密麻麻，像无数根银线从天垂落。
所有人都说，这场雨永远不会停。
但所有人都在等，等雨停的那一天。
可她也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来。
忽然，付汐瑶通过雨水察觉到什么。
然后缓缓起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果然。
那个满头红发的老师慕容雪，此时已经正站在门口。
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