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原来是这样。”终于成功体会到路鸣泽所言‘卡bug’的那种微妙感觉。路明非仿佛第一次真切触摸到那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树。而此刻，被路鸣泽借用路明非的力量，时停了不知道多久...冰层之下，海水并非纯粹的漆黑，而是泛着一种病态的暗红，仿佛整片海洋正被某种缓慢搏动的巨大心脏所浸染。探照灯的光束刺入水中，光柱里悬浮着细密如尘的血色浮游生物，它们随着水流微微摇曳，像无数微小的、正在呼吸的孢子。楚子航下潜得极稳，腰间绳索绷直如弓弦，每一次摆腿都精准得如同钟表齿轮咬合——混血种的肌体在零下二度的海水中仍能维持爆发力，可这温度本身已不正常。北极点附近深层海水常年维持在-1.8c，而此刻他们周遭的水温计读数正稳定地跳动在+0.7c，且每下沉十米，温度便悄然上升0.3c。“血……不是他的。”路明非的声音直接在楚子航意识深处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低频震感，“是‘它’在升温。”话音未落，前方鱼群骤然炸开。成千上万的灰鳟鱼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弹射，银鳞在光束中迸出刺目白光，仿佛整片水域突然被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阴影从下方幽暗处缓缓升腾而起——不是鲸，不是任何已知的哺乳类或鱼类轮廓。那是一截盘绕的、覆盖着暗青色角质鳞片的躯干，表面布满裂纹状的发光纹路，纹路内流淌着熔岩般的赤金色脉动。它没有头颅，却在中段隆起三座对称的骨质尖塔，塔尖各自悬浮着一枚浑浊如凝固琥珀的眼球，眼球中央的瞳孔缓缓转动，将四道粘稠如沥青的视线 simultaneously 锁定在楚子航、尼伯龙、瑞吉蕾芙与路明非四人身上。“贝希摩斯之脐。”弗里嘉的声音竟也穿透水压，在众人耳膜内震荡，“它不是门锁，也不是守卫……是胎盘。”尼伯龙猛地抬手按住面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认得那三枚眼球——与他在西伯利亚冻土带挖掘出的青铜棺椁内壁浮雕一模一样，浮雕下方用古诺尔斯语刻着同一行字：“脐带未断，子宫犹存”。当年他以为那是龙族胚胎培育的遗迹，如今才懂，那根本不是培育室，是产道。“放血。”路明非的指令斩钉截铁。楚子航没半分迟疑，左手腕翻转，一柄薄如蝉翼的战术匕首已划开右臂动脉。暗红色血液刚涌出，便被水流卷成螺旋状的丝带，迅速向那三枚眼球飘去。诡异的是，血液并未在低温海水中凝固，反而在接近眼球时开始沸腾，蒸腾起淡金色的雾气。雾气触碰到眼球表面的瞬间，三枚琥珀瞳孔齐齐收缩，发出类似远古陶埙闷响的共鸣声。海底淤泥轰然塌陷，露出下方一个直径逾百米的环形裂口，裂口边缘整齐得如同被激光切割，内里翻涌着比海水更浓稠的暗紫色雾霭，雾霭中隐约可见无数悬浮的、半透明的卵状结构，每个卵内都蜷缩着人形轮廓，那些轮廓正随雾霭的脉动同步起伏呼吸。“就是这里。”路明非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凝重，“黑王的‘子宫’——不是巢穴，是活体培养槽。”瑞吉蕾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面罩内壁瞬间蒙上一层血雾。她死死抓住腰间绳索，指甲几乎嵌进橡胶护套。路明非侧目望去，只见她颈侧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发黑，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纹路走向与上方贝希摩斯脐带上的发光脉络完全一致。“共生体排斥反应。”他低声道，“她的血统正在被‘脐带’识别为寄生虫……不，是‘养料’。”就在此时，尼伯龙腰间的绳索骤然绷紧！他竟主动解开了安全扣，身体如离弦之箭向裂口深处俯冲而去。路明非瞳孔一缩，精神力场瞬间张开，硬生生在尼伯龙前方织成一道无形屏障。可那屏障只坚持了半秒——尼伯龙撞破屏障的刹那，他背后作战服撕裂，脊椎骨节竟一根根凸起、延展、硬化，最终化作三根长达两米的惨白色骨刃，刃尖直指裂口中心最浓稠的紫雾！“他在献祭自己的龙骨！”弗里嘉的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用初代种基因序列激活产道……这疯子想当第一颗受精卵！”路明非没回答。他盯着尼伯龙暴露出的脊椎末端——那里没有断裂创面，只有一圈新生的、宛如水晶簇的淡金色组织，正贪婪吮吸着周围逸散的紫雾。那不是伤口愈合，是同化。尼伯龙的身体正在以恐怖速度变成贝希摩斯脐带的一部分。“切断绳索！”楚子航厉喝。路明非抬手，一道银灰色的弧光自指尖迸射，精准斩断尼伯龙腰间主绳。可就在绳索断裂的瞬间，尼伯龙反手将匕首插进自己左肩，鲜血喷溅而出，尽数泼向下方紫雾。紫雾如活物般翻涌，裹挟着血珠急速旋转，竟在裂口中央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剪影——高瘦，披着残破的星图长袍，右手持一柄断裂的权杖，杖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不断坍缩又重生的微型黑洞。“康斯坦丁……”楚子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剪影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窝望向路明非所在的方向，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但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一句古老龙文：“你来了，情报官。他们等你很久了——从诸神黄昏之前，就等着你来修正那个错误。”路明非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周遭海水温度骤降三度，连翻涌的紫雾都凝滞了半拍。“错误？”他抬起左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蚀刻着与贝希摩斯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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