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的秦王嬴稷没有丝毫的疲累,年近七十的他,今日格外的 精神。
五十年了。
五十年来,他似乎从未有过如此的轻快。
“好孙子,好孙子!”
“秦国的未来是你的!”
两岁的嬴政站在章台宫的大殿之上,稚童有些步履蹒跚。
苍老的嬴稷微曲着身形,冕服下那双有些枯瘦的老手,有力而又小心的拉着幼年嬴政。
一老一少,顾不得身侧众人的眼光。
从章台宫的偏殿之内,一步一步跨过了宫门,迎上了刚刚升起的扶光 。
“哈哈,哈哈!”
跨过章台宫的殿门,咸阳宫的高台之上,正对着东方的天际。
嬴稷的笑声豪迈而又放肆。
“瞧,金乌出来了!”
两岁的嬴政,什么都不懂,从醒过来后,他便躺在眼前老人的怀里。
或许是血脉里 的共鸣,幼年嬴政心里没有对陌生人的畏惧,嬴稷那双慈爱的眼神,让稚童感觉格外的安心与亲切。
等到阿父慌张又欣喜的让他朝着嬴稷喊太翁的时候,他的心里便更安稳了。
“太翁,这里是哪里?”
稚童的声音带着好奇,三层高台所筑的咸阳宫很高,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陌生。
他能看的好远,远比邯郸质子府,看到的更多。
“政儿,这里是秦国,是你的家,是你未来会站着的地方!”
“未来,你会是秦国的王!”
秦国的王,那是什么?
两岁的稚童什么都不懂,张着嘴稚嫩 的声音好奇的朝着 嬴稷问出了一个又一个的 问题。
后者耐心的一一解答。
殿门内,嬴异人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跨了出来。
是咸阳!
真的是咸阳!
一切都是真的,从听到那玄之又玄的说法之后,嬴异人虽然已经相信,但听来的远没有站在咸阳宫向下看到的真实。
回来了!
他从赵国邯郸,回到了他一直想要回到的咸阳。
“异人,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嬴柱略带笑意的看着眼前这个稍显陌生的子嗣,他和嬴异人之间的父子之情,并没有太多的熟稔。
在今日之前,他甚至早已经忘记了 ,自己还有个子嗣身处于赵国充当质子。
但,那又如何?
身为秦国的储君,他有太多的事要忙,忙到他几乎停不下来。
而他的子嗣,太多了,多到他根本不在乎。
那些子嗣,不过是他延续秦国宗室血脉的责任。
在今日之前,他甚至从未考虑过任何继承人的问题。
但现在,一切都明了的。
他的孙子嬴政,已经被父王指定为秦国未来的王,而他和眼前的嬴异人,将会是对方扫清一切障碍的不二人选。
“阿父,阿翁他……”
嬴异人的声音有些发颤,其心情太过激动,激动到身形都在跟着颤。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情形。
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他所向往的一切,都不需要谋划。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接过秦国的重任,等到政儿成长起来,在将秦国 交给对方。
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到,他坐上那秦王之位,没有丝毫的阻碍。
“好了,不用 想太多,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晚上跟我见一见你的阿母,从今天起,你就跟在为父身边,学一学如何处理朝政!”
“诺!”
拍了拍了嬴异人的肩膀,嬴柱的脸上带着鼓励。
“对了,给为父讲一讲,你这些年在赵国的经历吧!”
殿门前,嬴柱父子开始有些生疏的絮叨着父子之情,嬴异人述说着自己在赵国的经历。
同一时间。
始皇帝和顾渊则是站在殿门的另一侧。
始皇帝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前方不远,看着嬴稷拉着幼年自己面向扶光的身影。
“政哥有些羡慕了?”
五十多岁的始皇帝,眼神里明显闪烁着不知名的光,顾渊忍不住轻笑着打趣了声。
对此,始皇帝没有丝毫的在意。
是啊,他羡慕了!
他知道,眼前时空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当今秦王嬴稷,毫不犹豫便跨过嬴柱和嬴异人选择了未来的秦王。
另一个他的人生,从今天起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对方以后的经历,再怎么想,也不会和自己一样。
对方的幼年,比自己幸运太多了。
这样的人生,又如何不让人艳羡。
不过,这便已经够了!
始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