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在接到嬴稷的下令后,已经在心里开始谋划如何安然无恙地将嬴政母子从赵国接回秦国。
此事乃重中之重,必然要万无一失。
经历了今日发生的一切,即便是到现在有些事情范雎还是难以消化。
五十年后的秦王?
两千多年后的未来之人。
这一切若真如眼前两人所言的话,对于现如今的秦国来说,简直就是难以言喻的机遇。
他从魏国逃亡至秦,历经死难,得秦王赏识,走到今天一国相邦的位置,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施展他的抱负。
此前他忌惮白起,说到底也是因为心中并不服气。
白起攻城掠地,战功赫赫,难道他范雎对秦国就没有功劳了?
奈何,秦人只知白起之功,而他范雎的功劳,又有几人知晓。
秦国吞灭六国,这般事,范雎此前或许想过,但也没想着在自己有生之年见证。
不过,眼下一切似乎又不一样了。
自家王上有吞并六国之志,而新出现的这位秦王在几十年后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他清楚的知道,自家王上在知道这一点后,心中必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秦灭六国,为何不能提前?
以秦国现如今的能力,并非做不到。
若是天下一统,那未来的王上荣登天子,而他,也不再是一国之相。
佩小小六国相印的苏秦算什么?
未来的他,或许会比肩甚至于超越吕尚,成为大秦帝国的相邦。
待那时,世人又怎么能忽视我范雎?
心头的火被点燃了起来,这一瞬范雎强压下心中的野望。
当务之急,是先完成王上的嘱托,想办法将小公子带回秦国。
范雎正思索着该如何谋划这般事,那位一直未曾开口的顾先生,突然开口了。
“几位,在我看来,这件事,不用那么麻烦!”
顾渊轻声开口,话音一出,偏殿内,在场三人的目光瞬间便被引了过来。
“顾先生?”
嬴稷似有不解,边上的范雎同样一头雾水。
剩下的始皇帝看着顾渊的笑脸,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是啊!
这般事,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从秦国到赵国,再到借此方时空的自己回到秦国,这期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更何况,现如今秦军正在攻赵。
但有差池,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可不想,因为一些差错,导致此方时空的自己突然出现什么意外。
如此,那便得不偿失了。
若是自己这位顾小弟,现如今他们大秦乃至于其他朝代共同尊崇的国师出手的话。
那么他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曾祖忘了,此前政已经言明,孙儿这般跨越时空能力,全仰赖眼前的顾小弟,若是顾小弟愿意出手话,想来曾祖很快便能见到此方时空的政儿了!”
跨越时空?
嬴政语气欢快,其眼神中满眼都是对顾渊的推崇。
而反应过来的嬴稷和范雎,很快便也明白了过来。
是啊!
眼前之人都有穿越时空之能,对于对方来说,从赵国将嬴政母子带回来,或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自家这位大孙对顾渊的推崇,两人之间的关系想来亦是非同寻常。
刚刚在意识到顾渊的能力之后,嬴稷其实一直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和顾渊接触。
实在是对方的手段太过玄奇,不清楚对方喜好,他一直不曾开口。
眼下已然意识到顾渊和嬴政的关系后,嬴稷心里的疑虑也跟着消散了一些。
“政儿,此言当真,先生愿意出手?”
嬴稷语气带着卡顿,其目光看着嬴政,但眼角的余光却从未从顾渊身上离开。
“曾祖不知,若非是顾小弟,政早在三年之前恐怕已经殒命,对政而言,这天下唯一能让政信赖之人,唯有顾小弟。”
始皇帝的语气极为真挚,顾渊倒也没想到,自己的地位,竟然不知不觉间在政哥心中如此重要。
也对!
纵观政哥此前的经历,信任这样的字眼,几乎很难出现在对方的心里了。
嬴稷自然不知道在好孙儿身上发生过什么。
但有些事情,猜起来并不难。
自坐上王位那一天起,对于一个王来说,信任本就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东西。
那些阴影里的觊觎,藏在明里暗里的刀剑,一切的一切,都在消磨所谓的信任。
即便是最为亲近之人,也是如此。
正如当初的他一般,就连他所信任的母后都不能让他依托,何况其他?
偏殿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股风,不远处的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