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方良村,马孝安接到命令,带着十二团向北进攻。
他们从村北出发,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向北推进。河沟两侧是荒地和几座小土丘,没有什么遮蔽。
走了不到两里,就遇到了日军的阻击。
一个小土丘上,日军架了两挺机枪,封锁了河沟。十二团的先头连被压得抬不起头。
“迫击炮,干掉那个土丘!”马孝安在后面喊。
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架起来,对着土丘轰了几发。炮弹落在土丘上,炸起一片尘土,但日军的机枪没有停。
“步兵炮!”马孝安转头对步兵炮连连长说。
步兵炮连的一门九二式步兵炮推上来,对着土丘直瞄射击。一发炮弹过去,土丘上的机枪哑了火。突击队冲上去,发现那里有五个日军,全部被炸死。
十二团继续向北推进,牵制了镇子东面日军的注意力,但进展也不快。
南口镇的枪炮声一直响到天黑。
夜幕降临,激战了一天的双方都疲惫不堪。暂6军在南口镇里控制了一片区域,但离镇中心还有一段距离。日军丢了东面和南面的部分阵地,但核心区域还在手里。
伤亡数字报上来了。暂6军伤亡三百多人,暂5军伤亡两百多人,暂7军伤亡一百多人,十二团伤亡六十多人。加上昨天和前天的损失,南口方向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日军的伤亡也不小。佐藤手里还剩四千多人,援军两千三,加起来六千多,打了两天,伤亡了至少一千五。
但南口镇还在他们手里。
就在南口激战的时候,六月三日,南线国军也再度发起进攻。
天刚亮,吴青就下达了进攻命令。
新5军兵分两路,一路向长辛店进攻,一路向卢沟桥进攻。新7军渡过永定河,向团河方向推进。第78军和装甲部队也从浮桥过了河,向南苑方向开进。
卢沟桥方向,新27师遇到了硬骨头。
卢沟桥是北平西南的门户,桥东是宛平城,桥西是长辛店。桥本身不长,但很窄,只能并排走两辆车。桥下的永定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没有桥根本过不去。
日军在卢沟桥放了一个大队,一千二百人,配备了轻重机枪、迫击炮和几门山炮。桥西头修了碉堡,桥面上架了铁丝网,桥东头连接宛平城,城里还有上万人的预备队。
新27师师长叫刘建章,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兵。他知道卢沟桥不好打,但没想到这么不好打。
“让651团从正面进攻,650团从北面迂回。”他对参谋长说,“不要强攻桥面,从河边绕过去。”
上午八点,新27师发起进攻。
651团的一个营从桥西正面冲锋,士兵们弯着腰,沿着公路冲向卢沟桥。冲到桥头时,日军的机枪开火了。桥头碉堡里的重机枪打得公路上的石子乱飞,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排倒了一半。
“卧倒!”营长趴在地上喊。
士兵们趴在公路两边,子弹从头顶飞过。迫击炮排架起炮,对着桥头碉堡轰了几发。炮弹落在碉堡上,只炸出几个白印,里面的机枪照样打得欢。
“工兵,上去炸!”
工兵排抱着炸药包匍匐前进,爬到碉堡跟前。但碉堡的射击孔开得很低,从下面很难塞炸药包。一个工兵刚抬起头,就被一枪打穿了脑袋。
另一个工兵从侧面绕过去,把炸药包塞进碉堡的一个通风口。拉掉引信,轰的一声,碉堡被炸塌了一角,里面的机枪哑了。
但桥面上还有铁丝网和地雷。工兵们排雷剪铁丝网,速度慢得让人着急。
北面迂回的650团也没讨到便宜。河边是一片开阔地,没有遮蔽,日军的迫击炮打得很准,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
到中午,新27师伤亡了两百多人,连桥都没上去。
下午一点,日军从宛平城派了一个中队的援军,冲过卢沟桥,增援桥西的守军。新27师趁机在桥北面组织了一次强攻,试图切断日军的增援路线。
两军在卢沟桥北面的河滩上爆发了白刃战。
几百人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日军依旧采用那套万年不变的三角阵型,但国军早已经掌握破解之法,在白刃战中丝毫不落下风。
一个国军排长被三个日军围住,刺刀从四面八方捅过来。他躲过两刀,不幸被第三刀捅进了肚子。他咬着牙,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把三个日军一起炸死。
一个日军曹长端着刺刀冲向一个国军新兵,新兵吓得忘了开枪。旁边的老兵一脚踢开新兵,用自己的步枪架住了刺刀。两人较力,老兵力气大,把日军的步枪压了下去,顺势一刀捅进了日军的胸口。
白刃战持续了半个小时,双方都伤亡惨重。日军那个中队被打残了,退回了桥东。新27师也伤亡了上百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