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为什麽,对方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杀气或敌意,但仅仅是被那双平静的黑眸扫视过来,就让他产生了一种战栗感。
有那麽一瞬间,他恍惚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某个地方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兴趣?
但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青年佐助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博人挡在身後。
他看向面麻,万花筒写轮眼仔细地观察着对方。
收敛力量後的面麻,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但青年佐助能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敌意。
这个时空的异常,根源果然在你。青年佐助开口,声音确定。
从第一次在木叶街道的相遇,看到这个从未出现过的人取代了少年佐助在第七班的位置,他就有了这个猜测。
後来目睹对方展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以及对方对浦式、一式情报的了如指掌,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面麻闻言,似乎轻笑了一声。
啪。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就已经确认了吗?面麻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目光似乎能看穿青年佐助的想法。
宇智波佐助。
见对方如此直接地道破自己的名字,青年佐助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是眉头蹙了一下,化作一丝更深的不解。
我对你的存在,感到困惑。青年佐助坦言,目光锐利,试图从面麻那平静的外表下找出蛛丝马迹。
在我的记忆里,我所经历的历史中,鸣人始终是一个孤儿。
四代目火影夫妇,在九尾之乱中牺牲,只留下了鸣人一个孩子。
我从未听说过,他还有什麽兄长,一个名叫面麻的哥哥。
面麻的存在,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是这个时空与他的认知产生根本性偏差的关键节点之一。
面麻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茂密的树冠,投向了苍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和黑色的发梢上,勾勒出略显寂寥的轮廓。
时空啊————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语调。
就像一棵紮根於虚无,枝丫无尽延伸的参天巨树。
主干是可能性最大的流向,是所谓正史的轨迹。
而每一个不同的时间节点,因为某个微小的选择、一次意外的邂逅、一股外来力量的介入,都可能分叉出一条全新的、平行的枝丫。
这些枝丫,有的与主干相似,有的则截然不同。
它们彼此独立,却又同根同源。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年佐助。
在你们通过犂这件时空间宝具,意外来到这个平行时空之前,我也曾藉助龙脉的查克拉,进行过时空穿梭,游历过一些有趣的平行时空。
这个时空,这个存在漩涡面麻的时空,也不过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罢了。
面麻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述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
但青年佐助却从这平淡中,听出了一种仿佛看透了无数命运轨迹後的苍凉与淡然。
青年佐助静静地听着,斜刘海下的轮回眼中微光闪烁。
他能感知到,对方没有说谎。
时空如树,枝丫分岔,平行世界————
这些理论,与他从犁那里了解到的信息,隐隐吻合。
他也曾听闻过龙脉的传说,但能穿越时空的具体情况却不了解。
你————青年佐助斟酌着措辞。
你知道大筒木一族,知道浦式和一式,甚至似乎很了解他们的能力和弱点。
他回忆着这些日子在木叶搜集到的关於修罗和星之国的情报。
你创建星之国,搜集众多血继限界忍族,甚至救下了止水和宇智波一族,还拥有转生眼和求道玉的力量————你的目的,真的只是统合忍界,对抗大筒木?
这是他最大的疑虑。
面麻展现出的力量,以及对收集特殊瞳力的执着,让他不禁联想到了某些危险的可能。
特别是面麻一手缔造的星之国,虽然他没有去过,但从搜集到的情报中不难想像,一个作用忍界大陆西部,吞并了风之国砂隐村,又打得岩隐村那个硬石头般的大野木割地,其国力怕是已经超越火之国,成为忍界第一强国了。
怎麽看,面麻现在都像是这个时空的最大反派。
面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那麽,在你们的时空,解决了宇智波斑和辉夜後,和平到来了吗?
青年佐助沉默了。
鸣人曾向很多人许诺过和平,也为促成忍界的和平付出实践。
但鸣人只是木叶的火影,根本无法强制命令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