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
安静得诡异。
自从雪见使用树界降诞後,对方就突然化作烟雾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但卡卡西知道,她就在附近。
伊布里一族的血继限界雾化,能将身体转化为烟雾,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寻常感知忍术根本无从察觉。
而且这种烟雾并非单纯的障眼法,而是具有实质的攻击性。
可以从口鼻侵入敌人体内,从内部破坏内脏,杀人於无形。
几年前大蛇丸叛逃时,在追击大蛇丸的任务中,卡卡西就曾与伊布里一族交过手。
那一战,他吃尽了苦头,五脏六腑如同被烟燻火燎,痛苦不堪,若非最後前来寻找大蛇丸的大和以需要情报为由让伊布里一族留下了他的命,恐怕他当时就已葬身在那个地洞。
而今天,他面对的是经过星之国培养,觉醒了木遁血继限界,实力远超当年的雪见。
沙沙……
微风拂过,带起几片枯叶,在枝干上滚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缕微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雾气,从右侧吹来的,还带着微微湿润气息。
卡卡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烟雾很淡,与周围融为一体,但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下,依旧能看出些许不自然的流动轨迹。
几乎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向左侧翻滚,同时他手中的苦无已经脱手射出,直刺那缕不自然的烟雾。
嗤——!
苦无穿透烟雾,钉在了後方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烟雾溃散,但溃散的烟雾并未消失,而是在空气中一个盘旋,重新凝聚成人形。
一头棕色短发、脸上带着几点小雀的雪见,此刻正站在卡卡西刚才位置後方五米处的一根枝干上,单手叉腰,饶有兴致地看着卡卡西,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哎呀呀,被你发现啦?雪见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
不愧是卡卡西呢,反应真快。
卡卡西缓缓从地上站起,右手从忍具包中摸出另一把苦无,猩红的写轮眼锁定了雪见,不敢有丝毫松懈。
伊布里一族的雾化血继限界,我可是深有体会。卡卡西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慵懒,但握着苦无的手却没有丝毫松懈。
五脏六腑被烟燻火燎的滋味,可不好受。
轰隆隆!
不远处的十数颗大树被斩断,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卡卡西的目光越过雪见,投向那里,阿斯玛与持斩首大刀的伊田助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而另一边的树海中,凯与宁次的体术对决也打得天崩地裂。
话说回来,卡卡西,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星之国发展?雪见突然对卡卡西发出了邀请。
卡卡西握紧苦无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了雪见跃跃欲试的眼神。
什麽意思?卡卡西有些不理解。
就是字面意思呀。雪见摊了摊手,脸上的小雀斑随着她的动作,显得很是活泼。
星之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像卡卡西你,还有天藏,这样实力强大、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无论到哪里都是抢手货,而且我们星之国的待遇很好的哦。
她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卡卡西只是拉胯着眼睛,看着雪见。
为什麽邀请我?卡卡西缓缓开口,声音慵懒:我们的立场,应该很明确了吧。虽然曾经是朋友,但此刻,我们是敌人。
立场?雪见歪了歪头:立场是可以改变的呀,卡卡西。
修罗大人给了我们这些被世界遗弃的人一个家,不仅给了我们力量和尊严,还治好了我们的血继病。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在星之国,没有血继限界的歧视,没有家族出身的桎梏,只要你足够强,只要你愿意为这个国家付出,你就能得到相应的收获。
雪见看着卡卡西,很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卡卡西你和天藏,不应该被困在木叶这种腐朽的地方,你应该有更广阔的舞台,有更值得效忠的领袖。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缓缓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雪见。卡卡西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木叶,是我的家。这里,有我要守护的人,有我要继承的意志。所以……
他缓缓抬起苦无,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这种话,就请不要再说了。
雪见看着卡卡西眼中的坚定,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呢,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她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恢复了之前的狡黠:如果我说,是看上了你的帅气,想让你做我男朋友,你肯定也不会信吧?
卡卡西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对这个很像野原琳的女孩有好感,在自己最黑暗的那段人生中,在那短短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