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田助从烟尘中走出,斩首大刀拖在身侧,刀尖在脚下的树干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他周身的淡蓝色查克拉依旧在燃烧,那双眼睛锁定着阿斯玛,如同鹰隼锁定猎物。
但,你能逃几次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田助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阿斯玛的瞳孔,骤然收缩。
…………
轰——!
另一处战场,轰鸣声如同滚雷般不断炸响。
两道身影在巨木的枝干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高速移动、碰撞、分开,再碰撞。
每一次对撞,都会爆发出惊人的气浪,将周围的树叶、枝杈尽数震碎。
那是体术的极致对决。
是力量与速度的狂野交响。
迈特凯一脚踏在树干上,粗壮的树枝在他脚下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他借着反冲之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右腿如同战斧般高高抡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对面那道白色的身影。
木叶旋风!
柔拳法·八卦空掌!
日向宁次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画圆,柔和的查克拉在掌心流转,然後在凯的鞭腿即将临身的瞬间,双掌猛然推出。
嘭——!
无形的冲击波与凯的鞭腿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金属交击的爆鸣,只有沉闷如擂鼓般的闷响。
凯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道从腿上传导而来,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不断消解着他这一腿的力量。
是柔拳的查克拉打入体内,干扰查克拉流动的技巧?
不,不对。
凯敏锐地察觉到,宁次这一招八卦空掌与传统的柔拳截然不同。
传统的柔拳是通过点穴封锁敌人查克拉穴道,而宁次这一掌,却更像是将柔拳的柔与透发挥到极致,以隔空掌力的形式轰出,专门破坏敌人招式中的节点。
就像现在,宁次这一掌精准地轰在了凯鞭腿力量流转最薄弱的那一处穴位,硬生生将这一腿的威力抵消了七成。
剩下三成力道,宁次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身、踏步、旋身,便已卸去。
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啊!凯落在一根树枝上,看着对面从容不迫的宁次,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
将柔拳的柔与体术的刚结合,创造出独属於自己的战斗风格,宁次,你恐怕是日向一族当代年轻人中,走得最远的。
宁次缓缓收掌,白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凯,没有因为对方的称赞而有丝毫波动。
我曾听父亲提起过你,凯前辈。宁次开口,声音清澈如山涧溪流:他说,木叶体术最强之人,当属你。
宁次记得还曾听父亲提过,八门遁甲,是连修罗大人都曾赞不绝口的禁术。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顿了顿,白色的眼眸微微凝重:既然你拥有如此强大的体术,为何在与我的交手中,始终不用八门遁甲?是在小看我吗?
小看你?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带着几分追忆的复杂神色:不,我从未小看过任何对手,尤其是你,宁次。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出了体术的起手式。
我认识你父亲,日差前辈。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双总是燃烧着热血的眸子里,此刻却映出了几分往事的沧桑。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我曾在他麾下作战。他是个好队长,也是个好忍者。冷静、睿智、体术造诣极高,尤其擅长调解当时部队里各忍族之间的矛盾。
凯的目光落在宁次额头上。
那里光洁平滑,没有笼中鸟的咒印。
我父亲死得早,在我与同伴们执行任务时候遭遇雾隐的忍刀七人众,他为了保护我和同伴们,开启了八门遁甲之阵,力竭战死。凯缓缓说道,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
父亲死後,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悲痛中。是你父亲,日差前辈,主动找到了我。
宁次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说,他看过我和父亲的训练,认可我们的努力。他邀请我去日向分家做客,与我切磋体术,指导我的体术技巧。凯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他甚至说,等他儿子出生後,想给儿子找个擅长体术的老师。他说他很看好我,相信我能成为上忍,相信我能成为一个好老师。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厮杀声、巨木倾倒的轰鸣声,如同背景音般不断回荡。
宁次静静听着,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但那只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握紧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凯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远处的喧嚣淹没。
或许,你真的会成为我的弟子吧,宁次。
宁次沉默了片刻。
父亲确实在自己年少时不知一次称赞迈特凯的体术造诣,如果没有叛逃之夜,可能自己从忍校毕业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