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虎早已让人拿来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厕所门口的凳子上,他躬着身子,头埋得低低的。
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肩膀微微紧绷着,脸上满是紧张和敬畏,心里的疑惑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的妈呀,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把有才哥折磨成这副样子,又是打又是灌尿,还打得他鼻青脸肿,这在镇上,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厕所里苟有才的身影,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继续盘算着:有才哥背后有黑老大罩着,还有福哥那种有钱有势的哥哥,在这镇上,谁不得给他们兄弟俩三分面子?谁会没事找事,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可要说有才哥自己掉到粪坑里,那更不可能!你看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嘴角还有伤口,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明明就是被人狠狠揍过,那些伤痕,绝不是意外造成的,这不明摆着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楚二虎越想越疑惑,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可转念一想,又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压下心底的好奇。
毕竟苟有才哥现在正在气头上,自己可不能多嘴问,万一惹他不快,自己这网吧,还有小命,恐怕都保不住!这真是伴君如伴虎,一点都不假。
他乖乖地站在门口等候,后背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连手脚都有些僵硬。
半个多小时后,苟有才终于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擦了擦头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底的怒火,眼神依旧阴鸷得可怕。
他走到厕所门口的镜子前,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鼻青脸肿,嘴角裂着一道口子,脸颊上还有好几块淤青,眼神里满是戾气和狼狈,这副模样,是他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屈辱。
原本就压抑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砰!”他猛地一拳砸在镜子上,“哐当”一声脆响,镜子瞬间碎裂成无数片,碎片溅落在地,映出他一张狰狞扭曲的脸,眼底的疯狂和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的拳头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满脑子都是报仇的念头,此刻的他,简直是疯魔了。
“徐浪!黄毛!红毛!”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戾气和不甘,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我苟有才活了这么大,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你们竟然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还让我喝尿,这笔账,我必百倍、千倍奉还!这面子,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找回来,不然我以后在镇上都没法抬头做人,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套沾满屎尿、散发着刺鼻异味的旧衣服,眼神里的厌恶和恨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抬脚就狠狠踹了上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脚都用尽全力,嘴里还不停咒骂着:“垃圾!都是垃圾!你们给我等着,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直到把衣服踹得面目全非、沾满泥土,他心底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可眼神里的阴狠,却丝毫没有减少。
楚二虎听到镜子碎裂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进厕所,看到地上的碎镜子、苟有才流血的拳头,还有他狰狞的模样,心里更是害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低着头,双手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递到苟有才面前,声音颤抖着,语气恭敬得不像话:
“大……大哥,手机给你,电已经充满了,你……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福哥那边,我已经帮你确认过,电话能打通,你放心,绝对不耽误你报仇,我这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苟有才接过手机,连看都没看楚二虎一眼,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屏幕都被他按得微微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快速拨通了他哥苟有福的电话,眼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满是期待和恨意,心里默念着: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以后没法在你面前抬头了!
电话刚一接通,他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出来,声音沙哑又哽咽,带着浓浓的恨意,眼眶都红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致道:
“哥!我被人欺负了!我快被人打死了!你快救救我!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再不出气,我都要原地爆炸了!”
电话那头的苟有福,正坐在酒吧包厢里,怀里抱着一个美女,手里端着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