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有出息了,让你爹的名字,更亮。”
赵栓柱点点头,上了火车。
火车启动,窗外的景物缓缓后退。郑掌柜站在站台上,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赵栓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耳边是火车的况且声,车轮轧过铁轨的声音,均匀而有力。像心跳。
他忽然想起他爹说过的话——“栓柱,好好干。将来有出息了,爹也跟着享福。”
他爹没享上福。
但他的名字,刻在了石碑上。
而且,今天他帮了那些人,那些从江南来的织户。
他爹要是知道,应该会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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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德州火车站。
赵栓柱下了火车,往村里走。走到村口时,看见他爹正蹲在老槐树下,跟那几个老汉聊天。
“爹!”
赵石头抬起头,看见儿子,连忙站起来。
“栓柱,今儿个咋这么晚?”
赵栓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几个老汉都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破庙里见到那些江南织户,到带他们去济南,到郑掌柜收下他们,到孙大牛给他跪下。
几个老汉听完,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赵石头才开口。
“栓柱,你做得好。”
赵栓柱低下头,轻声道:“爹,我就是觉得,他们也不容易。跟我爹一样,都是给人干活的。”
赵石头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远处,火车的汽笛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那是从南边来的车,载着更多的人,更多的货,更多的希望。
赵栓柱抬起头,望着那个方向。
夕阳把他和那几个老汉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排沉默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