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火车发呆。
“栓柱,”他忽然道,“你说,往后咱村的棉,都能坐火车去卖?”
赵栓柱点点头:“对。从咱村口那个小站上车,半天就到济南,一天就到天津。”
赵石头想了想,又问:“那咱村的人,也能坐火车?”
“能。等村口那个小站建好了,谁想坐都行。”
赵石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道,“好。”
他站起身,走到站台边,望着远处延伸向远方的铁轨。两条乌亮的铁轨,在阳光下泛着光,一直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周济民。
那个瘦瘦的、不爱说话的账房先生,用命护着的东西,就是这条铁路。
他没坐上火车,但他的名字,刻在了石碑上。
赵石头转过身,对儿子道:“栓柱,你好好干。将来有出息了,也给你爹争光。”
赵栓柱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远处,火车的汽笛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那是回德州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