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电报机嘀嘀嗒嗒的声音,年轻人手里拿着的那些画满图的纸张,还有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
他看不懂,但觉得厉害。
顾慎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栓柱,想什么呢?”
赵栓柱挠挠头:“世子,这儿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顾慎笑了:“厉害?他们也是普通人,只是多读了几年书,多学了点本事。”
赵栓柱低下头:“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顾慎拍拍他的肩:“不识字可以学。你还年轻,来得及。”
赵栓柱抬起头,看着他。
顾慎道:“等这边的事了了,我送你回德州。你还回火车站干活,但有空的时候,可以跟账房先生学认字。将来当工头,得会看账本,会写条子。”
赵栓柱点点头,眼眶有些热。
“世子,我爹……他真的能刻在石碑上吗?”
顾慎看着他,认真道:“能。我说话算话。”
赵栓柱低下头,过了很久,才小声说:“谢谢世子。”
顾慎摇摇头,没说话。
院子里,电报声还在响,嘀嘀嗒嗒,像心跳。
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隐隐传来,一声,两声,三声。
那是京城火车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