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来的路上想的。”
“你想了一路?”
“对。”叶明睁开眼,“陛下说得对,这事得从长计议。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慢慢来,用咱们的办法。”
顾慎问:“什么办法?”
叶明看着他,忽然笑了:“世子,你说铁路修通了,工坊开起来了,棉布便宜了,百姓有钱了,那些江南的绸缎还有人买吗?”
顾慎一愣,随即明白了。
“你是说……用生意打败他们?”
“对。”叶明道,“他们怕的,不就是这个吗?那咱们就做给他们看。等北方棉布铺满全国,江南的绸缎卖不动了,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顾慎想了想,又问:“那要是他们再派人来放火呢?”
叶明目光一冷:“那就抓。抓一个,审一个。审出来的,都记在账上。等时机到了,一笔一笔算。”
马车驶出东华门,融入京城的夜色。
远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拖着长腔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顾慎听着那喊声,忽然想起沧州那场火。五具焦黑的尸体,老张的刀伤,失踪的小刘。
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叶兄,”他道,“咱们什么时候回济南?”
叶明想了想:“明天见几个人,后天就走。铁路不能停,工坊不能等。”
顾慎点点头,望向窗外。
夜色中,京城的街巷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皇宫的角楼,还亮着孤零零的灯火。
那堵宫墙后面,坐着这个帝国的主人。
而他,选择了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