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如此。
嫡脉把持权柄,视支脉为附庸甚至奴仆,压榨血脉天赋,严防僭越。
万年以降,这套把戏,看得多了。
与他们相比,纯氏这一支承袭的乃是上古炼气士的规矩,追求苦修、羽化飞升与心智磨砺,故而族人数量不多,血脉也更为纯粹。
可这老套归老套,苏星阑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他其实早就打算处理这两大狐氏了,只是一直都有要事缠身,故而抽不开空来,再加上有皇甫氏“珠玉在前”,他们两大狐氏都被吓破胆子了,将洞天藏得死死的,很是不好找。
苏星阑望着已经渐渐沉入海中的月盘,忽地说道:“道兄,你说……我要是为天下狐类建一所安身立命之所如何?”
纯鹏煊先是点点头,随口嗯了一句,这才后知后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凝重的看着苏星阑,徐徐问道:“苏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面对这位纯氏族长的审视,苏星阑并无半分畏惧,也无半分躲藏,而是也认真看着对方。
就见这位当代天狐,这般说道:
“纯兄,你看这太玄界,仙、魔、神、妖、人,诸道并存,各有其位。”
“然我狐类,自上古青丘崩毁以来,分崩离析,流散四方。”
“有苏、涂山、皇甫,乃至散落各地的杂血旁支,或固步自封,内斗不休。”
“或攀附强者,仰人鼻息;或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看似尚有几分光鲜,实则如无根浮萍,风中残烛。”
“皇甫氏前车之鉴,便在我手。”
“今日有苏氏支脉来投,不过是这百年困局中,又一曲悲歌余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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