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坊市自有高阶修士坐镇,瞧见这一幕,自然坐不住,纷纷出手。
三道流光自坊市中心、西侧、北侧三座最高建筑中激射而出,迎向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
红云清风瞧着这一幕,心中晓得他们是挡不住的。
果不其然。
那只倾覆而下的血色大手,通体浮动着淡淡的血光,上头有诸多魔道篆文,微微放出血光,便将那几位坊市坐镇修士打落下来。
三人重重砸落在地,口吐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但比起自己的伤势,他们更为关心一件事——
天人!
进犯之人,乃是四品天人,而且还是魔道天人!
“吾命休矣!”
有一位坊市坐镇修士哀嚎一声,却并未见逃,因为天人出手,他们这些未曾证道天人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但他们很快又发现了,那位魔道天人并非是为了毁灭这坊市而来,而是径直地朝着坊市中某处而去,那只血色大手下落的过程中逐渐缩小,就要将两人捏起捞走。
李应龙如临大敌,身上浮现出一件青金宝胄,上面有藏青色的真火燃起,眼中战意熊熊,挡在了自家大师兄面前。
江盈已经被吓傻了,躲在红云清风和贺季同的身后,心中正疯狂骂娘。
但红云清风却没有任何动作。
贺季同同样毫无动作,那双白眸定定地看着那只大手,似是在欣赏什么美景。
江盈瞧见这一幕,大喊道:“跑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啊!”
红云清风扭过头来看着他,道:“不必跑。”
江盈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在这时,眼前浮现出一道灿白色的光华,自地上拔地而起,初时不过毫毛大小,但一跃而起,就化作无穷的白芒,竟然一口将那只血色大手吞灭了下去。
天穹之上,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开口,含着怒气。
“敢问……是哪位同道?”
江盈只觉得眼前一晃,再回过神来,已经有一位着素白法衣的青年,青年并未佩剑,但此刻却缓缓收回右手,像是在收剑。
青年虽站在地上,但却像是与天上那位魔道天人平起平坐,轻声道:“你若再敢出手,休怪我这玉骨化煞剑炁不长眼了。”
那魔道天人一听这名字,顿时明白了青年的身份,有些惊疑不定道:
“温有为……不,你是倪烨!你竟证道四品了?!”
玉骨天心宗当初寻回宗门洞天,顺利开山,重接道统,声势闹得很大,大家都晓得。
倪烨前世作为温有为的时候,也不过最高修成了六品,如今转世觉醒宿慧,潜修了也就几十年罢了,竟然证道四品了?!
倪烨负手立于半空,面容清俊,神色平淡,闻言只是微微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那藏在魔云中的阴沉老者,身上渐渐又有灿白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嗡!
一声嗡鸣声响起。
一柄灿白色的飞剑自其眉心中跃了出来,似电芒,须臾之间便飞掠了出去。
众修只瞧见了一道细细的灿白丝线,瞬间撕裂了那厚重的、翻腾不休的暗红魔云,精准无比地刺向其中那道若隐若现的枯瘦身影。
又是一声哀嚎,那血色魔云顿时缩减了大半,什么都不顾地直接逃了。
灿白丝线再度飞了回来,显化而出飞剑的本体,那是一柄通体晶莹,似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剑器,似玉石又像是玉骨。
飞剑上还串着一只手臂,疯狂乱动,但却被飞剑压制,挣脱不了。
倪烨瞧了那只手臂,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反手将其一并收了起来。
坊市的主人和镇守修士已经晓得了他的身份,想要上前拜访道谢。
但倪烨觉得麻烦,放出法力,将众人包裹而去,遁入天穹当中。
坊市诸修瞧着那道飞掠而出的白光,心中哀叹,竟然失去了与一位天人攀上关系的好机会。
倪烨放出一架白骨飞舟来,奇怪的是明明是白骨制成的飞舟,但却并无任何阴邪之意,倒处处透着祥和安宁的力量意境。
贺季同站在倪烨的身后,两相对比之下,倒显得后者年轻不少。
飞舟之内,走出来一位女修,着绫罗绸缎,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的闺阁千金。
倪烨道:“寒矖师姐传讯来的时候,我便亲自去寻了这位坎离传人,此女名唤石玉珂,九品的修为,乃是东洲一个修行小世家的族人。”
这女修朝着众人施施然的行了一礼:“石玉珂,拜见几位前辈。”
然后站在了贺季同的身边,不再多言。
红云清风看了过去,发现这石玉珂相貌还算过得去,但修为在这个年纪却是不低,又瞧了她体内的法力运转,发现修行的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