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真正的原因:“今川代殿此次作战,大量运用铁炮,又有大筒这种利器。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明国来的硝石和铅的。”
他顿了顿:“今川代殿如此用法,看来在西国,早有落子。在下一点坚持,在您乃至今川治部大辅的落子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今川义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涂舆里,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田野。
片刻后,他才淡淡道:“我今川家在百多年前就有了俊公后人在九州落地生根。通过他们在西国做点事情,不算太难。日新公言重了。”
岛津忠良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当年了俊公坐镇九州太宰府,荡涤南朝势力,安定西国,和睦明朝。权势堪比平安之前的征西将军。”
他顿了顿:“今川代殿也想如此吗?若您有这等志向,岛津家愿附骥尾!”
今川义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小子没那么大雄心。只想和明国做生意而已。”
他顿了顿:“当然,利润丰厚。三代将军赖以镇压全国,细川赖以建立几内细川体制,大内赖以成西国霸业。今川一家自己是吃不下的。当地多些朋友一起吃,不好吗?”他侧过头,望向岛津忠良的涂舆:“日新公怎么看?”
涂舆里沉默了几息。
然后,岛津忠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喜:“岛津家也可以?”今川义真笑了。“小子曾经学过天朝的一句话。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他靠回椅背:“岛津家和今川家本没有冲突。难道不想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岛津忠良沉默了很久,也称得上有汉学底蕴的他没听过这句话,但是最后,他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感慨,几分释然:“今川代殿果然有见地。”
两辆涂舆一前一后,继续向京都缓缓行去。
身后的俘虏队伍里,细川晴元在囚车中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可惜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