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一提,看那树根边上不规整的沙子能判断出来,这也是当初高德向下开挖的地点之一。
“呼——好像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是的,直接接触就好。如果我猜得没错,当时这里没能吞下你的躯体,不是因为不能,而是不敢。”
“这么一说,的确有些道理。”
如果这个世界非要我下来,就“星光”的人力来说,很难拉得住。所以,可能这里也顾虑到,我这体内那乱七八糟的力量,如果平衡得不好,指不定会爬出个什么玩意出来,还是别打扰为好。只可惜,我自己跟着一帮人强闯进来了。
因为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也不能更好或更坏了,所以我很随意地让左手的断面与接触“树干”的表面接触。如我俩预料那般,如同将手伸进水面一样,“树皮”上的花纹向周围荡漾开去,几乎毫不费力,整个小臂就都进入了树干里。
整棵树很粗,约莫有二人合抱的粗细,理论上我可以直接进去,全身都进去探查一下,可一来要观察一下情况,不能白白送人头,二来则是,当我的大臂开始进入后,我的脑海,连同身体,好像都进来,感受到了些...不可名状的玩意。
那种不可名状,给我带来的不是惊惧和惶恐,而是混乱与困惑。
该怎么说呢,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玩意浮在天上,只能算是没有条理,因为总归物与物之间还有间隔,不少物品还能认识,叫得上名字。而我感受到那种混乱,是各种无法理解的东西以更超乎想象的方式堆在一起,重叠,扭曲,相互融合又...挣扎着分割。
很难说那种感觉是单纯的生理恶心,又的确令人感到十分不适。而且不仅是这种生理上的奇怪感觉,在意识层面,我也隐隐意识到,这些东西好像还带着点思想,或者类似的,可被或不可被理解,比生物本能高级一点的存在。
当然,我连猫咪“喵喵喵”都听不懂,更搞不清那种玩意如何被人类理解,我只能试着搞清楚一点,它们是不是对着我去传递那点注定传达不了的信息。
“嘶~啊...难顶。”
大约五六分钟后,我实在顶不住那种精神折磨,将手从树干里拔了出来,扶着脑袋,缓缓坐下。
“都知道了些什么?”高德先生从我的包里翻出纯净水,抵达我面前。
“额...难说。我想想,大概,有点眉目。里面,不,应该是这个地方,收纳了很多,同源但又不统一,类似但又存在排斥现象的,各种,千奇百怪,百花齐放,十全十...哈,至少,暂时没有危险。”
“它在,吸收异常。”
“嗯,我也觉得可以这么说。我看到的,之前在天上飘着的那些玩意,如果非要加一个共性,可以是,‘曾经都是异常’。”
“这也能解释,我为什么成了普通人。普通人,普通事物,应当不被允许进入这里。”
“希望会这样吧。”这样的话,“星光”他们活着的概率也更大些,“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出去,从这里?”
“或许是。如果里面的只是从外面剥离出来的纯粹异常,那么应当有连接那些物品的通路。不过,只是你我的话,很难找到。”
“我们还有外援吗?”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一起思考一下,这里,担当着何种功能。”
“预处理区,处理区...产品区?沙子,还是海水?”
按理来说,那种看起来花里胡哨的海水,更像是一种“液态能量”,但看那黑白相间,形状特殊的沙子,也肯定大有来头...总不能都是吧。
“我也不知道。我待在这里的时间应当还是还是太短了,无法感知海水的涨落,沙子的增减。但现在你来了,可以由你将海水,沙子,送进去。”
“愚公移山嘛。”我晃了晃空荡荡的左手,想象着之前还有手掌时的感觉。人愚公还有担子,挑子,锤子,钎子,儿子,孙子,我这连手都没一对。
“也许,只要知道它们消逝的快慢,就能得知,它们是否是同种物质的不同形态。”
“哈~其实,我已经有了一种猜想,就是,它们的确代表了两类力量。”
“愿闻其详。”
“额...就有个神棍昂,祂告诉我,这个世界,或者说所有的世界,都有着三种力量。一种是‘沙子’,是一切的基础,另一种是‘模具’,是给沙子定型,令其变成一个有模有样世界的力量,第三种,就是‘毁灭’吧,把没堆好的,堆烂的沙子,全部踩扁,变成纯粹的沙子。”
“所以,类比过来,这里的沙子,可能代表着一些最基础的力量,是物质,还是能量,我不清楚。那片海,可能是‘模具’,是修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