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好人,大概率会压抑自己的天性,竭力遏制自己力量的释放,更有甚者,会背负极大的道德压力,自责自己的行为,寻求离群索居,不给别人添麻烦。
如果是坏人,应该会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受到自己的影响,绞尽脑汁,通过各种方式,达成自己所期望的,为大多数人所排斥的宏愿,哪怕这样做会生灵涂炭,横尸遍野。
显然,这只鹦鹉不走极端,是只折中的鸟。你来了,我就正常发挥力量,激发你最真切的心愿。你远离,我也就老实待着,甚至主动离你远点,不让这种力量外溢到房间之外。
如果我是它的话,还能这样解释。既然你选择来到我的面前,就意味着你选择接受我的力量并承受相应的代价,无论你是不是主动过来的——毕竟那与我无关。
你不想来,我也没硬凑过去,说你必须要接受我的力量,要成为一个为了“心愿”而抛弃一切的人。比起那些习惯性地将自以为正确的思想强加给别人的“普通人”,我已经足够高尚了。甚至我还甘心住在一个连秋千都没有的铁笼子里,忍受岁月的流逝。这些还不够吗?
“好吧,不聊正事了,我也没下军令状,一定要让你帮忙之类的。所以,也没必要耗着了。顺便问一句昂,即使以鸟类的视角来看,一直待在鸟笼里,也足够折磨吧。”
“当然,可出去会更加折磨。你的经历远比我丰富,快乐就比我更深了吗?”
“也是,都是些我先入为主的想法。”
子非鸟,安知鸟之乐。在人类的视角中,鸟笼里的鸟渴望天空几乎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可这种事,就该是百分百发生的吗?人们通过习惯来认知世界,实属正常,可在基金会里...啊,天天要摒弃常识,甚至反常识的思考,也太累了,不想了,下班了。
“那我就,应该没什么要问的了,哈,打扰了。”
“人类,人类,如果你不带着和其它人一样的目的过来,我会很高兴。我是独特的鹦鹉,你是独特的人类,相遇是件好事。”
“可不带着那些目的,我就没有见你的理由了。额...主要是,我也只是,上班而已。”我带着些无奈地笑道,也不知它会期望我如何回应。
“我们见到了。再见,再见。”
“嗯,再见。”
一个人和一只鹦鹉应该怎样相遇,才算没有目的呢?
我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在公园里溜达,随着人潮进入一个小巷,小巷里各家店铺前,摆满了花鸟鱼虫,草木蔬果。我走走停停,左顾右盼,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只色彩艳丽,眼神灵动的鹦鹉,直直看着我,“你好,你好!”
——
“......大概就这些。呼—反正我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让它老实参与什么研究了。”
“没关系,都只是实验探索,你已经带回很多消息了。”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待的时间太短了,不会还要我再去参与其它什么任务吧。”
“呜...刚好有一个,你可以见一见。因为你之前描述的那个...另一个时间线,还有,‘无脸人’,有很多问题,很多细节,需要你去回答和补充。”
“我再写些报告不行吗?”
“一样的,最后都算是交给它。”
“大领导?”
“算是吧。如果你现在不急着回去的话,我带你去见它吧。”
“不应该是问大领导有没有时间吗?它一直都很忙,但一直也都很闲,因为它是一个人工智能。”
“没听你提过呀。”
“嗯,因为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它真实身份的。要去吗?”
“听着比鹦鹉更有意思。话说,基金会不担心什么,额...电影里经常演的那种情况吗?”
“担心呀,可基金会担心的可能性太多了,不缺它这一个。”1225微笑道。
“行,反正离饭点还早,去见见呗。话说,如果是人工智能的话,很久之前,还有此时此刻,它都一直在‘见’我们吧。”
“嗯,基本上是这样。”
“......”
走过去的路上,我还问了不少角度刁钻的问题,1225因为刚升权限,对这位人工智能知道的还不多,所以只能和我一起集思广益,思考答案。
比如人工智能被赋予个性或者自我觉醒后,如果偏向男性的话,会不会爱上陆瑶瑶?如果人工智能理解“听”“说”“视”“写”的概念后,会不会被不可听,不可说,不可视之类的收容物影响吗?如果人工智能真的变成反派,哪些收容物可以对付它的反叛?如果......
基本都是“仿生羊会不会梦见电子蝴蝶”的基金会进阶版,也没想着有什么具体答